将敢怒不敢言,弹劾他的人不计其数,可他安如泰山依然是权倾朝野的宋督公,这些人也只敢在小小的酒肆里过过嘴瘾。
书生瞥到酒肆门口的桂花树下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无意再听,放下酒钱,客客气气的同掌柜、老板娘打过招呼出了房门。
九歌一身青蓝锦袍,见了穷书生有点错愕,执剑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一年未见,长陵王又朴素了很多,难以想象再隔两年他是不是要穿着打满补丁的衣衫化缘乞讨度日
容策递给他一小坛酒,温和道“王府可安好”
长陵王府比一般郡王府的规制还要高一点,初建成时巍峨堂皇,曲折游廊,一步一景,还担得起王府两个字。
可长陵王素喜简朴,游历在外常年不着家,几年折腾下来,府中就只有会客的正厅有几件像样的家具撑撑门面,后院的荒草一人多高,寥寥几个下人得过且过在府中挖野菜抓蛐蛐,临行之前还给九歌包了一顿荠菜猪肉馅饺子。
九歌抽了抽嘴角,想不通长陵王每次例行公事的问这句话的意义在哪里想来只是没话找话,毕竟对着王府满院荒草悟道参禅的人分不清好或者不好“督公特意转道长陵探望王爷,可惜你不在,我去了封书信没敢让他亲临王府。”
容策点头,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这两日我便启程回长陵。”
九歌仰头灌了一口酒,呛的他咳嗽了几声,这么清新脱俗的劣质酒他平生仅见“督公要在扬州盘桓几日,王爷不去见一面吗”
“义父公务在身,我不便叨扰。”
两人不过寸步之遥,九歌不想错过来之不易的机会,多嘴补了一句“督公病了,王爷真的不想去看看”
此话果然奏效,容策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严不严重”
“这个那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九歌猜不透容策的心思,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答复,正思考着要不要继续添把火,槐荫巷遥遥走来两位年轻公子热络的冲容策打招呼“宋兄,我在瘦西湖包了个画舫,一早遣人去客栈请你,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走走走,别在这里杵着当木桩子了,去喝酒。”
为首的公子天青色回纹八宝扇暗纱罩衫,里衬深蓝色云缎宽袍,五官端正,像只招摇的花孔雀,正是扬州巡抚张怀慎的独子张其丘。
容策不喜与人碰触,不着痕迹的往后避了避,和颜悦色道“张大人不是在瘦西湖宴客吗”
“是啊,我爹今日在瘦西湖宴请两江总督丁中正,巡盐御史卫则,还有朱雀司的那位宋督公。”
容策身形一顿,张其丘瞧他怔愣的模样捻开折扇“宋予衡是西秦美人品鉴上排名第一的美人,你们不知道排名第三的柳如眉有多好看,那排名第一的美人得美成什么模样如此来之不易的机会,你们不想去一睹芳容吗”
旁侧的王蕴之扶额,他还好意思说,当年这厮为了见一面柳翰林家的庶女柳如眉偷张怀慎的令牌封了去白云寺的山路,结果人没有见到被张怀慎打得一个月下不了床。
“肌肤赛雪,宛转蛾眉,袅娜娉婷当真是一见如眉误终生。”
这话他八岁时就对张府的小丫鬟说过,王蕴之道“你又想挨你爹的板子”
“你这人可太没意思了。”张其丘一听板子就头皮发紧,摇了摇折扇问道,“宋兄,你看没看过西秦美人品鉴”
容策摇头,张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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