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大方道“等回府之后我借给你看看,我那里还有很多珍品话本子,一并借给你,不过你要记得还给我。不是我小气,有些孤品有钱也买不到,我是收集了很久才收全的。”
张其丘絮絮叨叨说个不停,都是些不着调的话,走了一段路他好奇的看着尾随其后的九歌“这位仁兄是”
容策心不在焉的回道“亲戚。”
亲戚看起来挺有钱的,也不知道接济接济宋兄,没准是个嫌贫爱富的,张其丘如是想,看着九歌的目光多了几分嫌弃。
亲戚九歌喉结动了动,差点给长陵王下跪,容策的亲戚都是皇亲国戚,他可担当不起。
“让开让开别挡路,宋督公的车架到了。”
一队官兵推推搡搡往街道两边赶人,容策脑中嗡的一声炸开了,焦灼、思念、急切丝丝缕缕缠绕在一起往他骨头缝里钻,他深呼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不受控制的情绪。
一别经年,两不相见,他以为对他的眷念如冲了一道又一道的残茶,早就淡了,实则不然,经年累月的疏远反而助长了刻骨相思。
隔着厚重的云缎越绣车帘,容策眼眸暗了暗,他应是不想见到他的吧。
此时嘈杂的人群中喝得烂醉如泥的陈维施冲开防御线直直挡在马车前,马夫一勒缰绳,马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又重重放下,车子平稳的停了下来。
官兵吓得面如土色,对着陈维施拳打脚踢“不长眼的东西,给我往死里打。”
张其丘以扇掩面,偷偷瞄了一眼“那不是陈公子吗”
容策皱眉,九歌察颜观色抱剑朗声道“住手”
张其丘乌黑的眼睛瞪的溜圆,用手指戳了戳容策“宋兄,你家这位亲戚是嫌命太长了吗这事我们管不了”
陈维施呕出几口鲜血,抱头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容策上前轻托起他的头用棉帕子捂住他额头上的伤口“陈公子”
“哪来的穷酸,当街闹事,来人,统统给我抓起来下狱候审。”
九歌持剑挡在两人面前,陈维施持续不断的咳嗽了几声,艰难的吼出一句话“草民陈维施有冤要诉,事关科举舞弊,还望督公还芸芸学子一个公道。”
车帘掀开一角,藏青云缎上的朱红团花衬着瘦削修长的手指,苍白的近乎透明,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