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难立乱世,他比谁都清楚。
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君子不妄动,动必有道;君子不徒语,语必有理;君子不苟求,求必有义;君子不虚行,行必有正。
当个君子太难了,可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总是寄希望于他人,他希望容策能成为持身守正的君子,那些阴诡算计由他代劳便可,他的然思本该居于明堂,不染尘霜。
澄然秋水,思之可溯,是谓然思。
十二月初是每月一次的大朝会,废太子乃国之重事,朝臣在御前共商此事,容显神色倦怠,懒散地靠坐着龙椅,宋予衡身穿朱红蟒袍负手立于御前,把金碧辉煌的殿堂衬的黯然失色,没人能否认宋予衡的美亦如没人能否认宋督公的狠辣。
吏部尚书褚成钟道“皇上,科举取士乃社稷之本,太子私泄考题、敛财贪贿,德行有失,难堪大任。”
都御史魏成道“启禀皇上,左奎已死,仅凭赵廷石、丁中正的片面之词难以作为呈堂证供,太子秉性纯良,恐遭人诬害,此事应从长计议。臣以为,汝州难民安置问题迫在眉睫。”
褚成钟道“科举舞弊案由长陵王主审,朱雀司陪审,魏大人是在质疑朱雀司的决断不成”
魏成冷笑“朱雀司的手段谁人不知仅凭朱雀司一人之言可以判决科举舞弊,难不成还能决裁东宫之位西秦内忧外患之际,褚大人处心积虑请废皇储,是何居心”
褚成钟反唇相讥“微臣之心可昭日月,反倒是魏大人顾左右而言他,持心不正。”
两人在御前吵得面红耳赤,容显揉着额头没有制止的意思,容承谚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往角落里退,平王容承诲审时度势“偏帮”太子,庆王容承询秉承中庸之道置身事外。
这几日弹劾太子容承谚的折子层出不穷,就连喝口水都会遭人弹劾,理由是行止不端。左奎、丁中正、赵廷石都死了,勿论是否严刑逼供,供词上的签字画押是真的,连带着春日狩猎蛟龙袍案也被翻了出来,容承诲、容承询的人乘机落井下石,单凭裴琅一己之力孤掌难鸣,何况他带着个不争气的猪队友。
容承谚听着朝臣把一摞摞的罪名往他身上压,声泪俱下地跪在金銮殿上开始认罪,在他的认知里,解决不了的问题先把它认下来再自我反省总归是没有错的,先前几句引史据典还说得比较靠谱,越往后说越离谱,别人都要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了,他还在那分析花重金购买的石料哪一种比较贵。
宋予衡略一躬身“躬请皇上裁决。”
满朝文武百官跪了七七八八,声势浩大“躬请皇上裁决。”
容显阴冷的斜了宋予衡一眼,虚伪笑笑,最终颁了废太子的旨意。
裴琅道“启禀皇上,都御史张怀慎来京述职途经汝州,州县尸横遍野、荒败萧肃,盘问下得知为官者正因筹备年节祭祀盛典一事清理内城,驱逐杖杀难民者不计其数,尸体或就地掩埋,或沉入岷江,百姓怨声载道,有冤无处诉。
近日汝州流民顺岷江而上流亡至京都,五军营又以扰乱京畿治安为由驱逐瞒报,消息故不能上达天听。
朝廷前前后后往汝州拨了几十万赈灾银,随米粮押送的还有明年的春种,汝州灾情却至今未消,不知朱雀司能否给朝廷一个交代”
宋予衡道“朱雀司只负责押送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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