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这幢宅子原来的主人,根本就不是逃命去了,而是全部被人杀了,这尸体啊,全部埋都在大池塘的淤泥底下,连主带仆一百零三具,一具都不少啊这新来的主人啊,吓得当天就带了人奔回老家了,愣是连银钱也没要。而且自打从那以后,那宅子的左邻右舍经常半夜听见有人惨叫的声音,此起彼伏久不停歇,那叫一个渗得慌啊。这些邻居能搬的都搬了,实在搬不了的每年都一起花些银子,请些修士来驱鬼。大抵是今年闹得特别凶,你看,这不又开始找人捉鬼了嘛。”
老妇人再重重一叹,悲悯天人地摇了摇头。
“天呐,我之前还去那池塘里偷过鱼吃呢。”
一个伙计应声,与之对应的是一副后悔欲死的神情。
“哦离得这么近,你们那个什么公仪二小姐都不管管吗不是说什么菩萨心肠”燕少斐双指击打着桌面,不禁笑出声来。
“管可怎么管城外五里处就是与金河萧氏交界的地方,那一带的归属权本就纠葛纷纷,况且常年诡事频发,我们公仪小姐身份高贵,亲力亲为斩妖除魔已是大德,又怎可能事事兼顾”
一个看似柔柔弱弱的书生执扇反驳,面上已经涨得通红。见此情形燕少斐赶紧打住,只怕自己再多说一句公仪云玦的不是,这书生就得和她拼命了。
想到公仪云玦,燕少斐突然失笑。
接着说完上截孟家庄捉鬼记后,接下来老先生又带来几段闲趣的评书,具体内容燕少斐倒没怎么听,就只混在一群妇孺之间闲磕好一会儿,很快就和她们打成一片。
天色渐晚,倦鸟归巢,台上评书早已说尽。
幕华落下,人潮纷散。燕少斐独自一人坐在茶楼里,爬满茧子的手,修长且骨节分明,缓缓摩挲着却邪剑鞘,脑海中回想起了一个时辰前老妇人的那番话语。
王庄,凶宅,闹鬼,藏尸。
燕少斐眸色一闪,在冷昏的夕阳下 显得有些忽明忽暗。望着快要落山的太阳,燕少斐唇角微扬扯出一个颇为诡异的笑。
这王庄之事似乎没那么简单,今夜,她怕是要走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