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郁静了一静。
“师兄,你得帮我,我要的是工从其心,匠从其艺,我要的是至刚至韧为仁勇者所用,这和报仇雪恨没有什么关系,谁若是挡在路上,我都一样会把他驱走。”
文泽下船,走到秦郁面前,笑着又打量一番,拿笛子在秦郁的腰腹敲了敲。
“挺得很直,看来伤得不重。”
“师兄。”
“住处可还习惯”
“还行。”
文泽笑道“那就不必在这里干站着了,回去桂舟,我与你好好谈一谈局势。”
是夜,湖面闪烁灯火。
石狐子爬在远处的树枝上默背剑谱,忽听见脚步,一低头,见宁婴和南鸢在闲聊。两个人称不上鬼祟,他也不怎么想管,怎知宁婴一手就撑在了自己这棵树。
宁婴说道“其实,方琼做的蟠龙纹已然和原物一模一样,尤其是壶器做得极好,再说他在魏国已有五六年,和郡守熟悉,和西门上卿也打过交道,不管打不打仗,河东转接都没有问题,你看,三边贸易,文泽会动心么”
南鸢道“如果盟主和秦先生此番可以谈妥,那么,合伙做生意定没有问题。”
宁婴道“我静候佳音。”
南鸢清了清嗓子“不过,你得解释一下今日为何有秦国的侍卫跟踪我的人。那位秦国冶监,是什么人他如果知道,你用秦国工程之名替我避税,会如何”
“”石狐子背不下去。
宁婴道“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就说句放肆的话,你听了定能明白。”
南鸢道“嗯,你说。”
宁婴苦笑道“如果把桃氏师门比作一个国邦,那么,跟踪你的人就是太子。”
南鸢捏着下巴,笑回道“宁郎果然是明白人,我猜,秦先生拉扯师门不易,得顾住两头,所以,只要咱们的举动不过分,秦先生绝不会让咱们的事情被他搅黄,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宁婴道“正是这么个道理。”
“”石狐子又被扎了一刀。
他本来从没往这方面想过,派出桃花士,只是因为他心里不相信文泽,现在听明白了,反倒觉得肩上的使命更重大,他留意到了楚人对于铁的应用几乎不输于中原,所以,他现在想的是,不仅要背住剑谱,还得替秦郁找到那种新的工艺。
只有找到了最先进的工艺,才能有与人谈判的权环,其中,自然也包括秦郁。
石狐子回过神,往二人回去的方向扔了条树枝,再度拿起剑谱,借月光攻读。
桂舟之内,摆着两盏酒。
文泽在案头摆开绢帛,把竹笛放在上面,拿篆刀雕琢孔径,调校其中的误差。
“云梦泽的竹子,一年生,取材不能晚,否则声闷,也不能早,否则易脆裂。”
“你不是一直怕吹错么,怎么现在成了心之所爱”秦郁坐在对面,“方才我还想问,既然能攻克琉璃,为何不铸剑难道千里楚地,还容不得先生的名”
文泽笑了笑。
“范术精义在你的手里;吴越剑谱在你的手里;玉夔扳指,也在你的手里。”
秦郁道“玉夔扳指,不在。”
文泽手中的刻刀轻巧转过孔壁,洒下细碎的木尘“我知道你不能承认,我今日也只是如实相告,告诉你,这十余年我只做配件,而不能在楚地立足的原因。”
秦郁道“你也恨我”
“不,不,这是两回事情。”文泽道,“我现在没有别的嗜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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