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乘,我们听你的”义悠道。
在座无不感喟,所有的疑虑和顾忌,都在此刻被撕破,然后拼接成一片江山。
如此,定下分工,定下心气,这场夜宴才结束,各自回家准备接受委任公文。
人散后,石狐子趴在案头,昏昏沉沉睡了一阵子,直到阿葁打水,给他擦脸。“先生,一日不见”石狐子的胸中烧着火焰,不服酒力,又抱了一大坛出去。
他还记着一个人。
风刮过林场,啸声尖锐,而那一根根柘木已粗壮而挺拔,似一柄柄长剑屹立。
石狐子扶着栏杆,走进看守林场的屋子,一手抹去眉间的雪,坐下,架起腿。
四处漏风,窗口只有几片破布遮羞,屋顶漏水,地面摆着七八只接水的盆。一切都是寒酸而敷衍的,如此,方显得里间架子上呈放的一个个木制模型的金贵。
“唔唔”
疾发现有人夜闯住所,吓得浑身发抖,举着铁耙来,许久才认清是石狐子。
石狐子揉一揉眼。
“怎么是你,先生呢。”
“啊,啊啊”
疾一听到秦郁的名字,立即跪在地上,猛磕了三个响头,膝行至石狐子跟前。
“看来,你很在意这些锻床。你拿仅有的炭烘烤它们,自己却受风寒。”石狐子带着醉意笑道,“放心,我定不辜负你,只是,受用之前,你替我办件事。”
石狐子递了一片竹简给疾,让疾转交给白廿,明文请铁兵工室兄弟帮忙培训锻工,暗里也很清楚十万剑是我的,我可以助你复仇雪恨,前提是,你不抢
“于我而言,能否拿到并做好这十万钢剑,关系着今后能否在中原立足;于你而言,能否完成我交代的任务,关系着能否进入桃氏门下。入门,你有正宗名声,所锻之钢,千秋万代;不入门,你则是旁枝末节,一生难洗耻辱。我所说是不争的事实,且最关键的是,现在遍观各坊,只有我愿意提携你。”石狐子说道。
疾泣不成声,点了点头。
“这酒,这般烈”石狐子笑笑,仰着脖子喝了个一干二净,微弱的光线下,他的眼睛充了血,却不欲宿,又捏住圆口,把酒坛倒过来,雄赳赳地抖了一抖。
石狐子生平第一次醉得不省人事。
三日后,将作府廊桥挂起挡雪的布帘,一场关于前线军工的会议如期召开。
公孙予佩戴庶长徽,站在白发苍苍,衣着飘逸的公冉秋身侧,守着旭日东升。
河西军与将作府今日的主要议点,在于如何调配兵器,次要议点,在于石狐子的归属。公冉秋想让石狐子今后为诏事府做工,公孙予则想让石狐子再次参军。
经过五年历练,河西新编的十八万人北定义渠,南御巴蜀,战力今非昔比。
一批新生将领在塞北风寒和川中瘴气之中成长起来,公孙予次子公孙邈,因多次率轻骑兵绕袭海子腹地,擒获机要,从右部二曲的一个百夫长拔擢为校尉;
玄武范雍独子范忱率长矛队冲上蜀道,一杆刺死敌酋开明氏,直封五大夫爵。
这回,闻合纵联军将于河东集合,进犯国土,河西军再次担任起守疆的重任。
“毛乌素草原的海子磨出了河西军的骑和弩,川中崇山峻岭练擦亮了河西军的矛和剑,老仙鹤,我们复仇指日可待,你可不要和我抢人才。”公孙予说道。
公冉秋闭目养神。
昔日玄武闹事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