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北山,栎阳城东三门大开,一匹黑骑持着镶金玄旗,风驰电掣冲出,通传兵追着三军的鼓点,迎着风,大声快活地喊出话来。
“三军听赏”
“凡斩获敌人披甲勇士或精锐前锋,一个首级,得田一顷、宅一处、仆一个”
“河东之战军功至簪袅,每顿可得精米一斗、酱半升、菜羹一盘、干草半石”
“河东之战军功至不更,即可免充更卒,今后无论大小战事,尽皆免服兵役”
这样的鼓噪,一日之内传遍左右部,无论刚入伍的新兵,还是像公孙邈、范忱这般已久经沙场,勋章满身的将军,全都听进心中,踩在脚下,一步一步前行。
十万大军兵分两路,日趋百里。
粮食,源源不断地从咸阳、栎阳、汉中的仓库中调出,追随前军的阵地而去。河西的农民一披皮甲便成为运粮兵,运到哪里,耕种到哪里,生产军需两不误。
一始,钢剑仍不充足,武库便以左右并行的方式从先锋步兵和骑兵开始配给。
直至左部锐士渡过黄河,一线将官基本人手一把钢剑,所到之处,剑斩黑金,长矛刺破武卒胸甲,三棱钢的镞从他们的弩机射出,扫荡三百步内的一切活物。
硝烟遍野,血染河水。
八月,少梁架浮桥,发动总攻。
九月,函谷出兵,直取石门山。
秦国的战争机器启动了。
天地嗡嗡闷响。
魏国三万主力没有等到韩赵,被迫与秦国河西军左部在龙门山下进行一场正面交锋。这一战,轻甲重剑的秦国步兵嘶吼着朝东方肥沃土地扑去,魏国盾阵就像一块块豆腐,刹那间被冲得支离破碎。两边短兵才相接,魏国兵线已退三里。
“给我死战死战”
昂昆姗姗来迟,未到战场就开始冲副将怒吼,还令副将把沿途逃兵统统斩杀。
直到,他亲自登上指挥台。
“给我死”
他看到了秦国的战车。
五千披青铜棘甲的战车一动不动地阵列在玄黑旗帜之下,坚守他们的战线。
原野尸积如山。
秦国的战线却仍在向前滚动。
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待魏国前锋步兵被屠戮殆尽,秦国锐士把剑抹干净系回腰带,双手持起长矛,一刻不停歇,再度似滔天波浪一般朝魏军涌来,天空,密集的粗矢似冰雹般坠落。
那不是一群人。
昂昆的头骨震颤。
那是一群扑食的饿狼,狼红着双眼,要撕开他们的皮,啃噬他们的筋骨血肉。
“杀”
“杀”
“杀”
范忱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
当目光触到范忱的那双陌生的眼睛,一阵火在昂昆心中烧起来,他意识到,七年前曲沃议和是一个骗局,天下都被秦国欺骗了,秦国崛起,根本不需黑金。
“给我鸣金收兵”昂昆道。
昂昆败逃回安邑,下令各郡据守不战。
不久后,安邑谣言四起,有人说在景山下看见秦军的,更有甚者,说秦人三头六臂,秦人把魏人的头颅用针线串起来,足足三十里长,还放到井里打水喝。
十月,汾郡再度失守的消息传来,郡守领着两万余难民,直奔安邑城池而来。
全城骚乱,从军官到农民,全都卷铺盖逃跑,一夜之间城中打出四五十条地道,城郭本就破旧,泥水匠封都封不住,有的干脆扔下泥袋,跟着人群一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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