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
昂昆见郡守问情况。
“将,将军,你没有看到过,秦人冲锋之时的眼神。”郡守抬起脸,唇舌颤抖,眼中是深深的恐惧,“就好像,就好像他们不是在流血抵命,而是在”
“在什么”昂昆道。
“在”郡守道,“在收割庄稼。”
“放屁”昂昆道。
“秦军的剑是钢锻的,削铁如泥,而我们的剑,砍不动他们的甲。”郡守道。
“这,这都是申俞无能”昂昆道。
“将军,你到底能不能护我们两千口人”郡守道,“不能,我还得往东逃。”
“滚”昂昆道。
郡守呜咽一声,溜了。
旗帜啪地被风吹折,正红旗帜从空中跌落,逃亡的士子抱头鼠窜,他们踩着自己的国旗,红着眼睛打探回大梁的山道,安邑,满街满城,四处燃起的火。
中军大帐,众将跪拜于地,三两从昂昆剑下爬出营帐,大呼逃命,跌撞离去。
“废物”昂昆一头汗水,打摆的手再也握不住剑,哐当,剑落地,他整个人也轰然坍塌,坐在地上,口中仍在喃喃自语,“废物什么黑金之剑,全是废物我大魏国,怎么就养了这么一群,遇事畏畏缩缩,不敢守地的败家之犬啊”
“昂将军”
正是此时,一道红光缓缓漫进军帐。众人抬头,看见是一群文弱清瘦的书生逆着人流抱来了一根圆木他们把魏旗捡起,拍去脚印灰尘,又重新挂了起来
申俞满面汗污,手握旗杆。
“申,申大夫”
昂昆揉了揉眼。
申俞道“昂将军,你告诉各位将军,垣郡以东也有从函谷方向来的秦军,这个时候谁都逃不走,我们只有坚守在这里,为前线支援,等候韩赵的兵,才能有胜的希望。眼下,据我所知,西边汾郡虽失陷,但蒲坂的三万将士仍在战斗,东边曲沃、垣郡也还有战报传来,没有失陷,中军切不可听信谣言,自乱阵脚。我不懂行军打仗,但是,我愿把调配军械的衙门搬到这里,陪同你抗击秦军。”
昂昆道“没人打仗还要兵器做什么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顶屁用”
申俞镇静回道“昂将军,我有一人,或可拖住秦军右部的行动,扭转局势。”
昂昆道“谁”
申俞道“昂将军可记得,与你在曲沃签订退军止战协议时的那位公孙予”
昂昆道“记得,那人手腕受过伤,盖国印的时候都举不稳,还是旁人帮忙。”
申俞道“公孙予的长子早年离家游走中原,我把他扣下了,现在垣郡府中。”
昂昆愣愣的,点头道“好吧,那再试一试,让垣郡守军以他为人质,恐吓公孙予,待入冬,我派军翻过石门山,从函谷切断他们后路,先解决东边的忧患。”
“有劳诸位将军。”
申俞执起羽扇,躬身对众将行揖。
申俞劝住中军军心,仍不休息,转身便走进郡守衙门,与林邕问安好。二人共同组织城防,抓取散步谣言的秦国奸细,斩首示众,当日稳住了安邑的民心。
是夜,一切稍有好转,申俞才回馆驿休息。他浑身酸痛,眼皮浮肿得像金鱼。
漆黑的街道,看不见月光。
一骑车马,挡在了路中。
金铃叮当轻响。
申俞听见对面一声轻叹。
是西门氏。
“驿馆不远,你我走一走。”西门道。
“至此地步,西门上卿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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