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佩兰不辞辛苦,一人把鹤壁拉扯大,至于十余年后,鹤壁懂事,得知当年真相,对他动情,要学习桃氏的铸剑手艺,保护乡里人,又是另一回事。
半时辰内,双方相会。
佩兰压低斗笠走过街坊,见庭院中立着衣冠楚楚的四个人。郡守最脸熟,姒妤拄拐杖,早先也已通过影见过,至于申大夫那股文士酸楚气息,隔三丈能闻到。
也就只有一袭素衣坐在轮椅中的男子,谈笑间依稀还有昔日王畿提剑醉酒舞桃花的神韵,只是脸颊两边深陷的颧骨,若被刀剑劈过的棱角,令他觉得不自然。
佩兰止步。他自然还记得秦郁的面目,只是他更不会忘,秦郁现在的身份是即将上任的魏国司空府主官。秦郁见他,不仅是听取他的建议,更有用贤之意。
佩兰握住剑柄。
“姒相师,我来了。”
“佩兰,我早就说,你把胡子剃去定更有神气。”姒妤笑道,“先生,佩兰。”
秦郁站起,行一个礼,然后坐回轮椅。
佩兰愣了一下,也躬身行礼。
“秦先生。”
秦郁说道“我短时站立可以,多走几步就累,还请同门兄弟有话务必直说。”
秦郁经过一夜休息,气色已经好了很多,此时说话音量也足,听着十分愉悦。
不时,几人出发去河边。
流觞正是热闹之际。
落座后,佩兰和姒妤面前摆着酒,而秦郁端起自己面前的碗,足看了一刻半。
碗中是豆汤。
“啊,这是三豆饮。”申俞笑道,“我让郡守准备的,红豆去湿,绿豆清热,黑豆补肾,平民百姓都用,你只管喝就是,总比黑槐树皮的味道好些,还亲民。”
说话间,秦郁的目光落在河里漂的各色漆碗,碗里盛的正是红绿黑三种豆子。
秦郁伸手,各取了一碗。
佩兰正要喝酒,只好放下。
“秦先生,安邑之事早就传至东方,西门氏死前说的话可谓震惊中原冶业,且不说洛邑,便在这座被世人遗忘的朝歌古城,也有不少人家为你的气节感动。”
秦郁道“既如此,请同门帮我。”语罢,在案前摆出了一张冶区分布地图。
魏国的主要大冶区,除去已失陷的河东,还剩两个大部分,一是包括朝歌的太行山以东的北方地区,二是包括大梁的中条山东南侧与韩国接壤的南方地区。
绿豆画江山,两颗黑豆分别摆在大梁、朝歌的位置,散布的红豆表示小冶区。
“在秦时,我先到咸阳西冶区,以诏事府五千长剑为切口,把三尺半的浑铸长度普及至全国,然而现在魏国,不知道同样的方法能否有效用”秦郁说道,“我想的是,选出一座举足轻重的冶城,应用门规造出一批剑器,为天下楷模。”
佩兰看着,淡然道“秦先生,当初我质疑尹公,仅凭一身真性情,所以,同样的道理,你现在回来要为朱雀正名,想我出手助你,也得展示充分的证据。”
秦郁抬起眼。
“好,你要看什么。”
佩兰想了想,竖起大拇指。
“玉,夔,扳,指。”
“”
秦郁手中一停,洒出几颗豆子。
姒妤看秦郁一眼,连忙接话道“佩兰,门外人谣传,怎的你也说这样的话。”
佩兰道“那怎么办我其实不关心朱雀剑的真假,也没有可以帮忙的地方。”
地图还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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