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佩兰说完,从碗中抓出一把绿豆,补在太行山和中条山之处。
申俞这时开口道“国都大梁确实是每年生产兵器最多的地区,影响也最大,然而,我王年事已高,各方势力混杂,公子嗣觊觎大位,而相邦仪毕竟是不讨喜的秦使,外加犀首在韩国仍大力倡合纵,东边齐国蠢蠢欲动,老师虽去宋,也随时可能回来辅佐新君,只能说,此时选大梁,成,则千古留名,败则粉身碎骨。”
姒妤道“正因四方瞩目,所以,先生要试行的桃氏门规,只能成,不能败。”
秦郁道“这样,佩兰,既然大梁牵扯甚多,不如你推荐一个适合的地方。”
佩兰顿了顿,修长两指衔起一枚红豆。
秦郁目光诚恳,随佩兰手指,看见红豆落在朝歌和大梁间近函谷关的一座城。
“宁邑”秦郁道。
“宁邑”佩兰道。
姒妤和申俞对视一眼,会心笑起来。
他们等的便是此刻。
佩兰道“我说宁邑,有三点理由,其一,魏国已失河东,宁邑即成为距离两国边界最近的冶铸中心,此处试行,距韩赵不偏不倚,更有近鸿沟之便利,南可由颍水通楚国江淮之地,北可由济水通齐国都城临淄,是地利;其二,多年来,宁邑所造不限于兵器,更有容器、布币等等,铭文编号皆不下于卅,可见规模之巨大,其三,也是最为实际的一点,当此要冲,如果工程进行之时有人破坏,那么,先生在秦国的弟子可迅速穿出函谷前来救援,把关键物资接回秦国。”
宁邑,正是秦郁几人选中的风水宝地。
佩兰以不紧不慢的口吻说完理由,再看在座神态,眸色一变,立时收住话锋。
“你们是早就探明”
鹤壁的几个存世叔伯亲戚,尽在宁邑。
“你误会了。”秦郁立时打断道,“佩兰,你回答我三个问题,便知我心。”
佩兰道“问”
秦郁道“其一,朝歌城中,除冶署,有没有其他交易利器的地方,在哪里。”
佩兰道“有,摘星台下便是黑市,我常去,之所以如此,因为冶署把采权和冶权承包给了雀门工师,而雀门在这条线上的利润,旁人若碰,会被官府封杀。”
秦郁道“其二,同样用镐,为何雀门开采就能够比寻常之人得的利润更多”
佩兰道“因为雀门青宫、白宫垄断冶炼铜铁之术,他们独用一套,不传外。”
秦郁道“除非”
佩兰道“除非加入他们,做满多年的苦工,才有资格使用他们的生产工序。”
秦郁道“我在楚国,仅是芰荷楼表演了一次灰锡炼白锡,不出三月,南北皆传遍长生黍,相比之下,雀门在中原有百余座工坊,想守住机密根本不可能。所以我的第三个问题是,他们是如何防止别的工师学会工艺,与他们竞争的呢。”
佩兰道“因为这还用我说么,每次工程未启,他们先和冶令商量考核标准,或是长、重、齐,或是工期,私下做好准备再公布,这样就把其他工师排挤在外,随后,他们调整衡器,增添各类出入仓库损耗,报成脚钱,与官府分赃。”
秦郁道“佩兰所言,就是我在宁邑要给魏邦府及全天下的答案。其一,采权收归官府,其二,锻铸标准先行于施工,其三,冶具一律铭文管理,物勒工名。”
佩兰怔着,旋即摇了摇头。
“有欲望方为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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