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郡守北面鸿沟”小吏道,“船队靠岸百号人,奔陈家几口人来的。”
姒妤笑道“先生,是佩兰。”
城北三里之外,平静的鸿沟泛起波澜。
佩兰与鹤壁带着朝歌城的众位乡亲到来。鹤壁姓陈,陈家几口人首先指的便是果先生,陈果。听闻秦郁受困后,佩兰二话不说,立即提剑上路,整个乡里的人从太行山陡峭的崖壁飞下,唱着猎户的歌谣,顺风顺水,十日之内就赶到宁邑。
佩兰是来帮忙建设炼坊的。
他不敢与丰争风火令,可若只是和果先生共同培养几个炉正,他还自信能干。
如是,旧时几个从洛邑逃出的桃氏弟子终于见面,虽他们并非入室,但见着秦郁手中那面泛黄的青龙旗,仍是满腔的热血涌上心头,仿佛久违的春日已来临。
石狐子蹲在炉坑偷闲,不时看向秦郁。秦郁与佩兰、竹茹比划着原有的炼坊。
欢声笑语洋溢断壁残垣之间,昔日的血色地狱,登时化为生机萌动的沃壤。
突然,马蹄声从东方丘坡传来。
众人惊诧,以为有敌侵袭,霎时,黄尘中飞来十八骑士,骑士身着暗纹青绿色丝绸,腰间的水绿玉带钩宽大显眼。为首之人戴着面具,正是从大梁赶来的毐。
“秦先生毐来晚了”
秦郁微怔,旋即释然笑了。
姒妤介绍互相认识。
石狐子却不自觉松开握铲的手。
“毐师兄。”
石狐子知道毐是助剂坊来的。
多路人马齐至,唯独这一路最让石狐子吃惊。他一眼就认出了毐的身份,记忆瞬时被拉回垣郡冶署,在那一扇雕刻朱雀的大门之前,他喊过毐一声“师兄”。
那时的他十五岁,是桃氏门中跑工做杂活不起眼的弟子,宁婴和毐并列而立是那般光鲜夺目,而正因毐自千剑后就离开师门,所以他的出现更让石狐子触动。
他们从不是孤立无援。
他们的剑遍布九州。
“姒郎啊。”秦郁道,“你这脑子里究竟记着多少事,能让他们同时赶到。”
“不敢,今日确是巧合。”姒妤笑道,“到了傍晚时分,估计西边还要来人。”
秦郁看向石狐子,点了点头。
石狐子铲掉最后一块铁,拍了拍手,跃上岸。一束影子从他的鞋边游过,他抬起脸,望见天空飞着三个竹飞子,这意味着再过一个半时辰,他的人也应到了。
很快,五十炉坑完成,众人边回边说话按这样的进度,十日内可以动工
玄青的青龙大旗在夕光中飘扬而行。
空中隐约飘来笙箫的声音。
宁怀和一众宁邑官吏看着此情此景,再也吐不出半句抱怨之言。宁怀苦笑,道是这位秦司空当真有魄力,一敢在魏国用玄青之色,二敢再度挑衅朱雀古兽。
更多人看见,宁邑依旧歌舞升平,一群人在淡月下注视另一群人远去的方向。
入夜,应龙门中五百人抵达。
他们有些是从栎阳出发,经河东,或穿函谷,有些是从邯郸越过两国交界之处的长城,一路沿太行山南下,总之,皆是风尘仆仆来到这座以修武闻名的城市。
“公乘”
石狐子到院中时,一众人见他历经火劫而不死,感动得跪在地上,齐齐叩拜。
其中有澹、花蛇还有疾。
澹是从楚国云梦泽跟来的,因他在锡战之中曾被官府通缉,是石狐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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