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性格坚毅,在鏖战的过程中,一种木炭所具备的所有品质,燃热、稳定、持续性等,都将得到淋漓的展现,这是木火与金石隔着陶土的博弈。
石狐子手里的水袋开始膨胀,鼓鼓的,像随时要爆炸的鱼泡。冰不再滴水,而是直接蒸腾为白汽。他感受得到,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在因温度的上升而扩张。
白光把炼坊照得亮如白昼,随着炉压增加,液流减缓,冒泡的声音渐渐消失。
声音完全静止之时,一丝不显眼的青白之烟,从炉底飘散了出来。
青,是铜的焰色。
关乎成败的关口到来了。
合金熔炼过程中,剑范也在旁边窑炉进行预热,因在浇铸时,两边的接触温度将对剑器的形制和性能造成不可忽视的影响,而剑范取出之后,为防止爆裂,还需进行安装捆扎,这又需消耗时间,所以,风火令必须预判出青铜彻底成熟的时刻,并估计剑范冷却的速度,提前上范,才能保证金液在范中的充型完美进行。
前人记载到了这个关口往往已失去效用,因为任何突发情况都能造成火候的偏差,一个风火令要准确无误地把握住这个时机,没有经验,再多空谈也无用。
何况这次用的是草虫,机会只有一次,若金土没有如期相会,前功就将尽弃。
火候仍在上升,一步一步催逼,因铜含量大于锡,所以产生的主要是青气了。
焰色逐渐纯净。
秦郁做出判断。
“甘棠,上范。”
范坊工人立刻叫啸起来,全部上阵,按既定的速度,取出预热着的已经拼接好的剑范,搬到坩埚浇注口下面,先照机关装定于泥槽中,再用湿草捆扎三十圈。
火候则攀升至一个稳定的点,并保持稳定状态,即,过热。三类金体互相交融着血肉之时,上百双映着火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炉口,眨都不眨。
剑范已经就位,一点一点地冷却。
然而,就在大功即将告成的时刻,炉底冒出的青烟骤然从众人视线中消失了。
甘棠皱起眉头。
莫说石狐子,就连姒妤也有些意外,一时间,整个炼坊的工师都开始犹疑。
“怎么,怎么会这样”
“这可是虚烟,最为凶险。”
“不可能,除非是炭有问题。”
炭,有问题。
秦郁看着炉火,微微神怔。
草虫炭的功效,他看得很清楚,运炭监莆的动作,他监视得很彻底,若真要在这时候出现虚烟,只能是安邑本身运的黑炭有误,最里层,积压了忌讳的水气。
他的师兄,总领魏国兵器铸造的司空府上大夫尹昭,动用政权令他铸剑,似乎并不是想试探他的技艺,而是和当年一样,要毁去他作为烛子真传弟子的名声。
想到这里,秦郁笑了一声。
“甘棠,添黑石,置白沙,开洞天。”
甘棠面露犹疑。加黑石是快速降低火候的手段,置白沙则极易引起合金干裂。
然而在合金熔炼的时候,风火令就是天子令,任何人都不得违抗,不得质疑。
铁条伸入了炉壁,石灰粉末洒在了炉口,一黑一白就像一对恶煞,镇在炉周。
所有人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片刻后,又听秦郁一声令下,回补火候。
奇迹却发生了。
干燥的空气在低压的条件之下,逼出了藏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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