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敢来挑战河东元先生”
宁婴道“惭愧,元先生说当如何。”
元道“还能如何,宁郎把贵人从故国带的箭矢投没了,还不快去,捡回来。”
宁婴立即提袍起身。
“宁师兄。”石狐子心里唤了一声。
石狐子在来的路上留心过宁婴投茅草,无论车速快慢,车道左右变化,从宁婴手里投出的轻飘飘的茅草,全都似受过巫蛊之术,乖乖地落在路边的窄沟里。
石狐子便知道,宁婴的投壶远胜于自己,只是今夜为了留在此座而故意投偏。
一支,一支,接着一支。
全是轻轻擦过铜壶的外表面。
“这,这箭镞”
镞是黄金打造,质地柔软,呈色金黄,并非是战场上用来杀生的普通箭镞。
“这是文氏的镞。”宁婴在宴堂矢雨之中为楚人捡回箭矢,笑着把玩在手中。
“宁坊主识得楚文氏”楚人放下筷子,抬起脸,拿丝帕擦嘴,“有眼力。”
“文氏的金器,做工精美,造型独特,尤其是它铭文处的蟠绕龙纹,至今中原无处可仿。”宁婴对答如流,神情泛出光彩,“难道,贵人与楚国文氏有交情”
元笑叹道“嗨呀,宁郎当真在秦先生门下久了,连贵人都不识。”说到此处,楚人的神色微变。元稍停片刻,继续道“宁郎,贵人正是文氏门下,方琼。”
宁婴一激动,手中的箭簇落地。
“兄长”
“且慢。”
楚人被宁婴的这一声兄长叫得有些迷茫,忽地又想起什么似的,问元道“中原秦姓工师不多,垣郡铸千剑的秦先生,莫非就是当年与我师文氏同拜于烛”
元面捋平衣袖,对西边行了一个礼,说道“正就是文泽的三师弟,秦郁。”
宁婴进前一步,大声笑道“难怪刚才投不进,原来是劣壶不入黄金矢的眼。”
楚人方琼欠身。
当即酌酒,二人相敬而饮尽。
然,宁婴这句批评铜壶的话一说出来,立刻就引起了满堂的议论,谁敢说,上容的高颈壶不好可是,当所有人的考究的目光落在壶上,却发现,在那层被箭矢刮花的表漆之下,坑坑洼洼全是孔洞,甚至在壶口的边缘薄处,还有裂纹。
“穑宴所用金器,居然有裂纹。”
“上容的壶,原来徒有其表。”
“这可怎么办西门公该怎么想”
不久,封邑仆从把席间所有的铜壶撤换为冰鉴,乐师奏乐,结束了游戏环节。西门忱没有过问,可,上容铜壶的名声却岌岌可危,就像一个垂死的病人等待良医。元先生说,自己是方术家,只治鬼神的疑难杂症,若要治金,还得看冶术家。
宁婴见缝插针。
“兄长听我说。”宁婴坐到方琼身边,轻声道,“上容矿里的工匠只有虚名,没有新本领,但,你我不同。如今魏楚关系紧张,关城暂时开不了,你把藏着的黄金拿出来用于购置造型冶具,我负责培训工人,为你纯正的金料以及表面硫化技术。想,只要是出自上容,不都能沾名声么中原,多少人家求之而不得。”
方琼听出原委,笑说道“原来,宁坊主有备而来,是想让我把黄金从垣郡的黑金矿腾挪到上容的壶里去,可是,上容那小小的一个铜矿,能容得下咱们么。”
宁婴凑近,道“兄长,我和你说实话,朝局紧张,西门公实际自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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