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暇,他被司空府盯着,今夜绝对不会言及黑金矿之事。传言,魏王就要严查私自铸币的封邑主,西门实际想做的,是多谈些生意,把私铸的伪劣布币转到外邦的手中。”
这番话打动了方琼。
那几家坐在西门忱眼皮底下的韩魏的商贾,所谈无非是皮毛生意。白家原本也有意于黑金矿,却不知为何突然变了主意。再说申俞这个名字,更无人提起。
时局瞬息万变。
而宁婴呢,一是秦郁的弟子,名声在外,二有灵通的信道,识破了他所说黄金被劫的谎言,三,其又机敏灵活,在河东有不少人脉关系,且,长得还养眼。
方琼想清楚这些,点了点头。
元笑了笑,接着,便以上容郡守友人的身份,遍数郡衙的里外,说明冶商之道。一,谒见郡守,递交文牒,二,市窑兑换货币,三,冶署登记户头,获取招工的令书。三件事办完,每年上一次实物税,以其十分之一的产品交给官府。
三人私底下洽谈。谈着谈着,越来越起劲,方琼说,想让宁婴看一把短剑,照榆柳摊的相剑师验是假的,他不太信。宁婴一笑,回,定然是干将,答应了。
人影晃荡,石狐子还站在台阶上。
他隔得远,没听清宁婴具体的话,只隐隐觉得,同样投壶,自己又逊了一等。
“石狐子,别看了。我听阿翁说,那帮楚人假借文氏之名来中原招摇撞骗,有钱,无分,只能做些小本生意。”小西门说道,“你的宁师兄在城中是风流出了名的,一定比谁都清楚他们的底细,只是装作重逢故亲,喊人作兄长罢了。”
石狐子回过头,发现小西门在等他。
“来了。”石狐子一笑。
长长的宴堂走过两位少年。
舞乐继续着,还有人在谈论上容郡的铜壶,也有人刚谈成了生意,红光满面。人们观望少年的身影,指指点点的,问是哪家的孩子能有幸与西门嫡子同行。
宁婴揉了下眼睛。
“狼崽子,你作甚”
石狐子身段纤瘦,脸上生着淡雀斑,麻衣草鞋,两只裸露的脚踝细得像笔杆。小西门在他身边,如一团雍容华贵的肉球,脸蛋白里透红,皮肤水嫩如凝脂。
“阿翁”小西门笑着跑上前。
他刚近三尺,又退回三步,诺诺低头行礼“父亲,石狐子来了,他来了。”
西门忱面容精瘦。
“你就是石狐子,秦郁的嫡传。”
石狐子只学过师门之礼,不会官僚等级之礼,于是站得笔直,也应得响亮。
“石狐,见过西门公。”
“十年,唉,冶铸行业里是翻天覆地的变化,相似的事却总是轮回发生。”西门忱说笑的声音,总像含着一口痰,吐不干净,道是一晃之间,十余年了。
石狐子收紧瞳孔,觉得西门不在看自己,而是在看过去,看他不知的回忆。
石狐子告诉自己,自己是秦郁的弟子,任何时候不能毁师门形象,不能畏惧。
西门忱笑了笑。
石狐子攥紧手中的句芒。
“孩子,可知为了请你,我冒了多大的险。”西门忱前倾身子,眼睛弯起如两条钩月,笑道,“这世上的人,我喂过的,我罚过的,全都想着借这次穑宴送我归田养老,可我并不在乎。矿嘛,中原有的是,布币,散尽了还可重铸,可要是让天下人知道,我西门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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