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受了寒。”
石狐子不敢造次,立即把身披广袖的秦郁从车里托抱起来,放到坐毡,一手给摆齐两条腿的位置,一手将腰身扶正,然后拉过木几,好让秦郁的手臂能靠着。
如此孱弱,石狐子也觉得夸张,但秦郁这两天尽是闷在斋中读军法和律令,根本没向他透露过心意,以至于,他已认定秦郁是代表师门来正式拒绝公孙予的。
公孙予笑了笑,坐下道“秦先生,以往石狐子来府上,就在这武场习剑术。”
“将军不说,看不出是剑术。”秦郁顺下一口气,“我还以为他们在打野架。”
“先,先生。”
石狐子无所适从。
公孙予斟酒“先生话里有怨气。”
“公孙将军。”秦郁说道,“将军既知周礼,更当知中原人尊师重道,但像将军这样,不打一声招呼,蹲在人家院子外头挖墙脚的,我还真是头一回遇见。”
“唉,误会,天大的误会。”公孙予斟完酒,一饮而尽,“然无论怎么说,先生是客,我先以此酒赔罪,再敬先生以残疾之躯为三军将士铸造良剑的精神。”
秦郁道“将军,你处心积虑,三番五次勾引我的弟子,这也能算是误会吗”
“哈哈哈,秦先生真是,真是言辞犀利。”公孙予大笑道,“我不辩解了,一片好心还要被冤枉,这样,让石狐和邈各自指挥百人去斗阵,我们在这里慢谈。”
“那也得先赔礼。”秦郁道。
公孙予看着秦郁那张精致苍白却又无赖的面孔,热情的笑容僵硬在空气中。
石狐子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他从未见过秦郁对人这么尖酸刻薄地说话。
“好,赔礼。”
一阵沉默,公孙予终于认栽,长叹口气,抬出了案旁的那沉甸甸的红木箱子。
“秦先生,百年前天火坠于雍城,炼化金石,人言,它与洛邑枯矿同宗同源,处于二十八星宿之东,我祖辈以死士之功得先君赏赐一钧,现在,敢请先生鉴赏。”
秦郁打开。
箱子里是几块银灰色的金属。
秦郁拨弄几下,脸色渐渐转暖。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难得这块黑金的质地与青龙的无异,可以用于补养剑身,实实在在满足了他的欲望,他抬起眼睛,淡定地看向公孙予,准备开始谈判。
“青狐,你去玩。”
“那,我再与邈练一回。”
石狐子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等石狐子走远,秦郁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手中的黑金锭子,合起红木箱盖。
公孙予眯了眯眼。
管家退下。
“将军,方才对不住。”秦郁正色道,“事实上,我深为将军所动,所以,这三天我仔细研读了律法,在随军监冶的相关规定上,想请教将军三个问题。”
“秦先生。”公孙予也捋平了衣袍,认真道,“听你的语气,难道是同意让石狐子归入河西军籍,听我调度,随部队北迁去最危险的前线做军事工程了”
“他已成年,将来学成什么样,是他自己的事,我管不得。”秦郁说道,“但,如果将军今日愿意回答我的三个疑惑,那么,不仅是青狐会随你去上郡,将来,将作府也会分出一条支流,源源不断为河西军右部具备优良素质的工兵。”
话到这里,对立成为合作。
公孙予醒一醒神,忙倒出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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