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追七八杯,凑近说道“先生,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工兵对于军营而言太重要,同批长剑,在我手里只能用一年,在老范玄武军手里就能用一年半,还有挖沟筑寨这些都得拼速度你说,什么条件。”
“首先是工兵的归属。”秦郁道,“工兵,既然兵字在后,那么理应归属军籍,服从军队调配,但,本质上他们又只是在战地做工的匠人,不可能像士兵那样冲锋陷阵,斩获人头,所以他们的军功应该如何计算这点,并无公文说明。”
公孙予道“这也正是我那日去找石狐子的原因,放心,北上练兵之前,我定会向大良造请示工兵的军功折算制度,按照工时或工件来,我们年后就试行。”
“其二,工程的钱款。”秦郁道,“我没有记错的话,战地临时开工,征用的多为当地林木矿石,但这项开支的明细完全由军营操作,司空和将作府看不见,我自然担心,工兵在做事的时候会因触碰什么不相干的人的利益而受到威胁。”
“秦郁,你这可是太厉害,如此锱铢必较,我有点难受。”公孙予会心一笑。
“我知道将军难受,所以,将作府愿意承担三分的款项,使用圜钱,换取对河西军右部工程的知情监督权。”秦郁道,“工兵绝不干涉,只需做两份账而已。”
公孙予道“其三呢。”
“三,其实是不情之请。我希望兵役服满之后,将军能让我门下的工兵自己决定去留,就譬如”秦郁顿了一顿,“如果青狐还想回我身边,将军就放手。”
“先生果然是明白人,好,你所说的三件事情,从我河西军右部开始试行。”
公孙予爽朗回道。
秦郁揖礼。
他们的燕巢已筑完。
阳光下,鼓令哨音交替,少年们手持木棒和藤盾互攻要害,一个个英姿勃发。
黄尘朝着长廊弥散。
石狐子发挥得很尽兴,因为他自认为,这是他最后一次来将军府练武。他们打的是群架,拿的是木棒,所以公孙邈不是对手。打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人,别的陪练不敢上,而石狐子不知哪来的委屈,硬把公孙邈骑在身下,狠狠揍了一顿。
挨完揍,公孙邈倒甚是不舍,他擦掉鼻血,也忘了说,自己其实让着石狐子。
石狐子自洗手去。
武场恢复空旷。
“先生,我赢了,我们走罢。”
公孙予唉了一声。
石狐子对公孙予行过礼,去扶秦郁。
“青狐。”秦郁温和说道,“你先拜过公孙将军,回去,我为你收拾行囊。”
石狐子道“什么”
秦郁捏了一下石狐子的脸,笑道“你看,这么快就开始不听先生的使唤了。”
“先生。”
石狐子笑不出来。
“青狐,跟将军杀敌去。”
“先生”
一看到秦郁的眼神,石狐子就知道意味着什么,他自由了,他可以去北方那片疆土驰骋纵横,他会结交更多的朋友,学习更多的本领,甚至走上另外的道路。可他突然又难以接受,他低头看着红木箱子,反复劝自己,秦郁其实就是为了那块黑金而把他卖给公孙予而已,他所要做的,不过服完三年的兵役,再回师门。
可惜,他知道不是这样。
穑宴说的话,记忆犹新。
“我只铸剑。”
他想去北方铸剑,是为挣脱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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