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来。
“那我拿什么赔给你”
“傅时与也不是我的,恐怕赔不了。”
“谁说的我想要他”
“我去草原那里,随意找一个,也不知道比他贴心多少倍”
曾妗不由感慨,“贺荟芸,你终于像是正常了。”
“别拐弯抹角骂我,之前看你和傅时与种种,我以为那才是感情,亲热无比,毫无保留”
曾妗捧脸,目光呆滞了下去,“没想过,我们其实早已该断了。”
贺荟芸留下了这么一句,“曾妗,你吃了饭,早些过来,我让我下面的人请你过来,至于你最后走不走成,也就算是命吧。”
曾妗也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把信任投掷于一个陌生女人身上,她看见那个女人的针锋相对,也见过那女人的趾高气昂。但是,这一刻,她打心底里敬佩她。
逃脱那个囚笼,就只剩下了半个时辰。
袁芫端来的半份小食,她没有和以往一样推掉,而是一口一口地吃起来,她现在一定足够丑陋,像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又或者是像一个脾气暴躁的被娇惯的歇斯底里的女人。
她很少像这样认真洗漱。
抬眸望铜镜中的自己,似乎眼下多了道乌青。
她浑浑噩噩过了很久。
甚至她一度认为,傅时与这么些天在朝堂上屹立不倒,总归是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抛之于水面之下,无法再生波澜。
而这一个契机,她自然比任何时候都要郑重。
她去了贺荟芸那里,茶碗未开,就见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贺渚年
“姐,你这真的是”听着他们一贯的吵吵嚷嚷,直到傅时与把身边一个婢女推到她身边,使了个眼色。
曾妗掩在屏风之后,不出半刻,就换好了这一套婢女的衣服。换好后,以至于她手脚有些慌乱,不知道往哪里放,有些踌躇地走到屏风外。
“走。”
她跟在贺渚年身后,仿佛随时都有一道光,将她无处遁形。
但是,她依旧是走了出来,哪怕低着头。
这应该会是她在傅府的最后时光吧。
不过,对于她而言,这里没有任何可留恋的,该从傅时与手边收集的东西,官琼儿早已拿了出去。
她两入傅府,看着他从眉梢上沾染着爱慕与无法割舍的男子一步一步成了压迫她使她不见天日的噩梦。
她没法继续演那场戏了。
假如她真要成为一个人,她不希望是个娇软依靠男人生存的女人,而是一个独立的人,可以表达她的喜怒哀乐,可以让背弃与不正直的人付出代价的人。
出门前。
身边撞过一个男子,那个男人应该就是随遇安,曾妗很警醒,但也不由得恐惧起来。
贺渚年牵住她的手,在她耳边道,“别怕。”
随遇安说,“真不好意思,冲撞了贺小将军的人。”
都知贺渚年爱美色,万花丛中过,随遇安没想过,贺渚年对身边一个小小婢女都如此柔情。
很快,曾妗走过随遇安的身侧,那样雀斑点点的妆容还是没有引起随遇安的怀疑。
刚出了门,贺渚年扶她上了马车,马车飞快地驾驶着。
曾妗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好像这一下子她不必再回去了。
她有多恨
直到这一刻她手中的拳头仍是没有松开。
贺渚年一改往常,语调不再慵懒散漫,而是平和宽厚道,“曾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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