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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第5/5页)
    已经出来了。”
    曾妗一手扶额,撑起倦怠的面容。
    贺渚年还是没有勇气把她揽入怀中,他怕她一时间全然发现了自己的私心。
    许久不发声的曾妗沉声道,“谢谢你。”
    贺渚年问她,“你准备去哪里”
    “离开建康,越远越好。”
    马车停在江宁。
    这一天,出了一个城,曾妗睡下了,睡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安稳。
    贺渚年在她房里点了支南斐给他的安神香,他时不时看着她的睡颜,反复般低声念着她的名字。
    他在想,她到底是受了多少苦,又或者说,她的倔强倨傲又维持了多久。
    以往,他看见她娇软而觉得可爱,第一次看见娇软的生气蓬勃背后的是她一日又一日的欺骗。
    她做一个人,必须掩盖在一个面具之下,动弹不得,应该是常人难以做到的吧。
    可他偏偏喜欢那几分流露下来的真实。
    他想说,如果路太难走的话,那不如他们相携,可他不愿意再让她在最脆弱的时候压迫她选择自己。
    醒来的曾妗好像一夜回到了半年前。
    “贺渚年,该醒醒了,我们还要接着赶路呢。”
    清晨,曾妗一手拿着江家的家书,表明这些日子来朝廷的动向,尽管里面有一个最为不愿意见到的人物,傅时与,曾妗也只是接着往下读,她一手又推了推爬扶在八仙桌上的贺渚年。
    “老贺,醒醒。”
    贺渚年本想甩开那一只放在自己肩头的女人纤细的手,惺忪看见这个女人应该不是别人,而是曾妗。
    他推开的动作都显得轻柔起来。
    “你醒这么早”
    “曾妗,你要去哪里”
    “福建以南。”
    “我姐姐他们这会应该在那里安好家了。”那张信笺细细往下读,还有一行小字,她那姐姐终于是怀上了。
    她的语调略有几分欣喜,忘形道,“忘了告诉你,我姐姐有身孕了,我要做姨母了。”
    “你刚刚知道的”
    “这不是废话”
    “看在我是你救命恩人的份上,难道不应该改改说话语气吗”
    “贺将军,这下有礼了。”
    “这倒不至于,我会送你过去的。”
    “可是路途遥远,你不如送到江浙边界。”
    “老子闲得没事干,生活里四处寻点乐子,顺便帮帮你,难道不好吗”
    曾妗有些迟疑,“你真的很空”
    贺渚年不耐烦道,“老子真的空。”
    朝廷那几份诏书简直是要了他老命好吗可他终究是不放心,把一个孤立无助的她送到陌生偏远的地方去。
    曾妗也没有接着与贺渚年客套,她交狡黠一笑,“那就劳烦了。”
    贺渚年和曾妗来到的第二站是镇江。
    除了官兵驻守的多以外,这一站查得还特别细,有人说是首辅在稽查盗贼,也有人说说是临海经由长江靠近的倭寇。
    一时间,曾妗都变得小心起来。
    既然白日里出不了城,那她干脆住下,与贺渚年一起,去勾栏处玩耍一二,走在大街上的那一刻,她终于觉得她是自由的。
    她有很多事要做,也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个下午,最惊喜的消息莫过于,官琼儿已经经由了海路,到了她姐姐的身边,她仿佛觉得在傅府的半年,彻底地离开了她的生活。
    只是贺渚年为她举起的一个糖画,她又联想起那个男人给她时的模样,自以为哄骗着她柔软而温和的心。
    只是他那时已经面目全非了。
    而他们,所挽留的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感情,她自以为能骗取的,对于撼动他而言,微不足道。
    “不喜欢”
    “拿给我。”
    等到曾妗那些思绪渐渐消散,她低头才发现,“贺渚年,怎么是画的一只猪”
    “哦,我没看清,随意买的。”
    曾妗生气道,“我不喜欢吃,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寓意一点都不好,烂透了。”
    “不吃就还给我。”
    “可真小气。”曾妗偏偏没有如他所愿,而是弯下腰递给了路过的一个小女孩儿。
    作者有话要说曾妗终于离开了囚笼
    也不用那么紧张压抑无奈地生活了,回来之后针对不同选手进行打脸啪啪啪
    结局的话真不用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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