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妗的指尖在果盘前停滞了片刻,取了枚果脯。
“人各有姻缘际会,姐姐莫担心,我自然不至于忧心。”
“身边少了个人也并非什么大事,本不应该麻烦姐姐的,”曾妗话锋一转,眉开眼笑那般道,“可姐姐愿意为我跑这么一趟,可就算是证明了我在姐姐心中的位置完全不低于我那姐夫”
“你这丫头,我原本听着前半句还觉着你如今懂事了不少,谁知你还是个孩子的模样。”
曾娅叹了口气。
“妗儿,你若是真想嫁傅时与,你便嫁吧。”
“你与他相识也有些年份了。”
“自他以后,你眼光甚是挑剔,愈加不可能看上旁人了。”
“傅时与的确看上去风光霁月,但你也要知道,纵使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他也有他的缺陷。他野心不小,仕途上也少不了坎坷,你若是哪天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希望你第一个来找姐姐。”
她哪里能去找她的姐姐。
牵累,连坐
她继而用漫不经心的语调道,“我都明白了。”
“姐夫的腿有好些了吗”
“他那是老毛病,不妨事的。昨夜你应该喝了不少酒吧,”曾娅递过来一个白玉瓶,“姐姐怕你胃里不舒服,带了些醒酒药。”
曾妗几乎只需要一闻,就觉得这醒酒药年代有些久远了,与寻常山楂陈皮的味道全然不同。
她以为那是姐姐长久未用的缘故。
曾妗假装抿了一粒,“味道还不错。”
“你这孩子。”
可那气味,又分明是强烈的酸味,根本就不是什么醒酒药。
兴许,比酒更烈。
仅仅是闻了一下,曾妗不止皱了一下眉。她头皮微微晕眩,紧接着,呼吸也稍显急促起来。
“姐,让姐夫过来,这一圈外面有任何其他男子,杀了他。”
“这个药,根本就不是什么醒酒药。”
这是春药。
尽管难以启齿,曾妗不得不不断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姐姐不可能会来害她。
除非,这个眼前人根本就不是姐姐。
对面的“女人”突然撕下了那张脸皮,露出了男人眉目棱厉的本相,换了个坐姿,冷笑道,“对,不是醒酒药。”
一开始,曾妗苦恼自己就犯了错。
姐姐向来不喜傅时与,根本就不可能接受傅时与,更不可能关心傅时与所做的一切。
至于一个她身边小小婢女的消息,曾娅并不会知道得比她更早。
她尚且还要在行宫偏僻处照顾自己的丈夫,怎会如此早到自己身前。
她不卑不亢地笑着,“你是哪位算什么东西”
“小姑娘,快忍不住了吧,不如哥哥先帮你脱衣服。”
曾妗迷蒙之间,不小心撞翻了茶碗。
“我自己脱。”
一边装作无意识地回着话,一边将锋利的茶碗碎片收入衣袖之中。
“这样乖乖配合就最好了,美人啊,还是要像你一样娇软才好。”
紧接着,他对面那娇软无措的美人儿靠在他的肩上,忽然毫不留情地拿出那茶碗碎片戳在他的脖子上。
“你敢侵犯我”
女孩眉目低沉,一改之前的无助妥协,眸子锐利地直视他的眼底,“那我送你上路好不好”
“不,还是算了吧。”
“我毕竟要借你之口告诉你身后的主,玷污我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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