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心地问道,“你原本典当的物件是否是准备婚嫁时用的”
“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便告诉你实情,”曾妗接过贺渚年递来的帕子,揉着这张自以为黯然失色的脸,她坦言,“的确,这是我四年前为婚配置办的物件。”
傅时与眼眸穿过漫长的火海,外衣扑在廊间的火星上,走出这长廊,绕过这一颗碍眼的槐树,终于在她与另一个男人相谈甚欢的面前停下。
耳边,清晰无比地听见,她说“那些东西都不重要了,留在身边有什么用,不如换些银票来得实在。”
而那些东西,没有判断错误的话,正是那天她拿去当铺原本准备用于婚嫁的首饰。之后,她李逵似的不愿被发现,多跑了一趟当铺的事他又不是不知道。
只是,在他面前,她永远乖巧,目光似乎永远只为他停留
哪怕是吵架,她也总是哭倒在他的怀抱。
原来,在其他人那里,她也可以这样说,那些与他相关的东西有什么价值。
傅时与清俊的脸上略过一丝阴冷。
很快,他上前,直走向她,对其他人熟视无睹那般,气息平稳的说,“出来了不和其他人打个招呼吗”
“忽然不想理会了。”曾妗探知傅时与到达的时间,推测他可能听见的话,自然不会什么也不答委屈巴巴扑倒在他怀里。
她只是像这样别过头去,“我知道,天下并不是所有人希望我走出来。”
傅时与讥笑道,“你现在是在和我闹脾气,耍性子吗”
“那你呢,”曾妗全然不买账,与他争锋相对道,“傅大人,见我陷入如此险境有着急过一刻钟吗”
“连一句有没有事都没有问我那你又希望从我口中听见什么”
曾妗掌握了主动权,几乎头也不回地横冲直撞向前走,“我今晚就搬出来,你别着急。”
“你什么意思”
她撅着红唇,背脊僵硬侧对着他,“傅大人不应该和我这样的人拉拉扯扯,这样会成为别人的笑话的。”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确的意思,不应该就是傅大人和我之间都结束了吗”
说着说着,曾妗脸上的泪水似是不由自主地倾泻而下,显得她整个人娇弱无助,“我以为我会听到一句心疼,哪怕你不是真心的”
“这些话,我们回去再说。”
“可傅哥哥总是在厌恶我,我知道我不应该一不小心洒了满地的酒,毁了别人的宫殿,我更不应该任性妄为地这样。”
曾妗一股脑儿的哭诉没有持续太久,对她而言,就仅仅是转移焦点罢了。
连她自己都知道,傅时与总有一天会厌恶这样的她吧。
而当下,偶尔行使下也没什么难堪不难堪。
“那你刚刚”傅时与似乎也是不愿多说。
曾妗紧追着回答道,“贺渚年今日好心救我出来,我们便多交谈两句,他谈起了过往之事,那时我确实曾因为手头紧而当过婚嫁的东西而他,恰巧是收购的人。”
“我怕你知道,会厌恶我。我一直没敢吭声。”
“傅大人。”
她转而低声轻唤了一声。
“我刚刚在火场里差点怕死了,可只要想到你,我就在想,无论如何我都要走出来”
“傻瓜。”
似乎傅时与被敷衍了过去。
他揉了揉她那杂乱的头发,“我之前不让你四处玩闹,就是怕这样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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