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温和和的两个问题仿若惊雷乍响耳畔, 而那人的目光竟是比天上灼灼之日还叫人心头发紧发虚。
温殊久久没有答话,忽的笑了一声。闻声展昭直直地望进温殊的眼里。
先头温殊还庆幸这话是展昭问的,若是白玉堂开了口再好的交情也回不了头,许是就此恩断义绝叫人惋惜;这会儿却又暗自叹息眼前的展昭更叫人不敢直视, 弄得自己莫名就心虚气短了几分,仿佛自己真的做了什么罪大恶极、对不起谁的事,还偏偏说不出一句关他展昭什么事。
温殊在展昭的目光中展开折扇, 上面正是白玉堂提的小字。他二人皆心知白玉堂那般性子的人若是当真还疑温殊哪里肯动手为他写什么扇面,平白恶心自己。温殊轻声笑笑从头到尾都没有回答展昭的话,反倒是问道“展少侠初至松江府,可知醉花楼的东家是谁”
“”白玉堂垂着眼瞧着扑倒在他鞋前的齐公子, 瞧着和温殊年纪差不多, 如他二人所料,这人如外表一般孱弱,没有一点的功夫底子。最重要的是, 白玉堂与这人素不相识, 更别说记得曾有什么恩怨了。
但若他们此番算计,又是将计就计,又是引蛇出洞才找到的人没错, 就是这样一人,接二连三地下套, 搅得陷空岛乌烟瘴气, 也叫松江府送了几条人命。
“我二哥在何处。”白玉堂垂首只问了这一句。
这会儿这位齐公子是谁, 所图为何都没有他二哥韩彰的下落重要。
齐公子趴在地上低低地咳嗽了一声, 仿佛这一咳嗽便要将他的命咳没了。他伸手抹了抹嘴角,轻声笑道“还以为白五爷下重手是没打算问问韩二爷了。”不等白玉堂说什么,他又道“不过白五爷来的不凑巧,不知还能不能赶得及将韩二爷救回一条命来。”
白玉堂眯起眼,打量着这个孱弱又年轻的齐公子,仿佛一点不被他的话扰乱心神,只是眼神到底深沉了几许。
齐公子缓缓坐起身,却没半分挣扎,只是将目光落在展昭身上。
“那日在疏阁敢拦下白五爷的少侠,竟是大名鼎鼎的南侠展昭,难怪几番做局分明已经得手,却还是这般不顺。”虽不是江湖人,这齐公子一语道破展昭的身份,像是对展昭的模样甚为熟悉,听这口吻仿佛是手下之人不知展昭真面目因而没能早早告知于他。
他这话倒像是透出几分可惜的意味来。
齐公子自是可惜的,这局做了大半年,叫白玉堂众叛亲离、无人可信,便是白玉堂与温殊闹翻或是不闹翻多种可能都能算计在内,想来是自信于白玉堂无论作何抉择都在他的套里。
而确实如他所愿,这一日到处都在传白玉堂与温殊二人仗着几分武艺,任意行事,枉顾人命,竟是拿松江府百姓的性命作赌的风言风语,白玉堂与一个粉衣公子同行自然也是有人瞧见,更叫谣言被捏造得有模有样。这局面已经几乎逼得白玉堂翻不了盘,哪怕白玉堂这会儿顺藤摸瓜逮住了他也改变不了什么,甚至他自己就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是算漏一个展昭。
而独独一个展昭就叫他连这局被搅了多少也不知,白玉堂知道多少亦是不知。
白玉堂的面色一冷,还未来得及动手,展昭插了一言。
“齐公子智珠在握,环环相扣,便是到这时也并无伪装之意,展某佩服,松江府想来无人知晓醉花楼的东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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