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玉堂比传言中那个心高气傲、行事刻毒、喜怒无常、聪慧过人的锦毛鼠还要叫人觉得触不见底。到底是小觑了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便是几番出言激将竟也逼不得他这等性急之人怒而拔刀。
他心中喟叹。
而与这无声叹息相反的是,他冷淡且毫不犹豫地错开白玉堂的视线,望向了左侧面黄肌瘦、形如病夫的人身上。
此人与齐桦素未谋面,但齐桦也是一眼瞧出这便是翻江鼠蒋平,本应缠绵病榻不得起身,这会儿却出现于此。他竟不知何时蒋平已经全然恢复,闵秀秀不愧是药王之女,药材送到不过三日,便能妙手回春。
“这几日传消息且与人交际之人并不是阿四,而是蒋四爷罢。”齐桦笃定道,“想来今日飞往陷空岛的飞鸽也被蒋四爷拦下了。”
连日来陷空岛传递的消息都与往常无异,他派人上岛也到阿四盯着陷空岛,病榻上的蒋平依旧未醒,这才叫他放松了警惕。阿四其人与蒋四爷一般身材瘦小,若是穿上夜行服再蒙上面谁也辨不出谁是谁,这会儿蒋平生龙活虎,阿四却被逼招供,期间如何都不需要他细想就能得出结论来。
蒋平呵笑一声,“不错。”语气凉飕飕的,更是偏头瞧了一眼公堂上的展昭,意味溢于言表。
前日晚上正是渡江而来的展昭逮住了盯梢的许四,未免泄露踪迹、打草惊蛇,提了一句暗中换人。而后蒋平醒来,得知许四身形瘦小,顾不得大病初愈,便亲自替了人。而后传递消息也是蒋平了。
而昨夜里展昭再入陷空岛,卢方夫妇得知卢珍无恙,与蒋平商议出岛助白玉堂一臂之力。那时岛上无船,除了凭借独龙桥来回的展昭,也只有水下功夫极好,能凭一身气力游过松江的蒋平能出岛。
后半夜蒋平登岸之时恰巧遇上到处凿船底的阿林,听闻乃是展昭暗托,便出手将几艘在松江中游荡的花船船底一块儿凿了。
这才应了今日一早醉花楼无船出海一事。
“据闻蒋四爷机巧伶变、足智多谋,果然名不虚传。”齐桦仿佛真心赞了一句,他当真没有怀疑过阿四已经被蒋平替换一事,可见蒋平此人厉害之处。
这也是此局引温殊离去后,率先对蒋平下手之因。
头几个月若是蒋平神志清醒,定然早被察觉端倪,更不可能到了今日白玉堂被逼上公堂的境地。
蒋平神色不变,心里头想的却是若当真足智多谋也不至于陷入此局,又是病又是伤,还被绑走一人,老五更是挨了大哥一掌,兄弟都差点做不成了,大哥如今心里还愧疚的很。这么一想,他又瞧了立于公堂一侧、从头到尾都不做声的展昭一眼。
大哥虽弄不清展昭在其中到底起了多大的能耐,但话说的实在,此番当真是欠了南侠展昭一个好大的情面。
蒋平更是瞧的明白,这其中展昭可不是当了两回传话筒、救了个卢珍而已。做局之人高明,近乎算无遗策,这局做不成,陷空岛除了老三外无一伤亡都多亏展昭。
以后莫说展昭有求于他们,便是一日展昭遭天下人口诛笔伐,蒋平也自认当记得今日恩情,与展昭同道。不然蒋平当真瞧不起自己这条命了。
蒋平的神色齐桦自然看得分明。
到底是算漏了一个南侠展昭,这一日齐桦不知在心里这般叹了多少次了。
他转过身朝着紧蹙眉头、正欲拍下惊堂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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