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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朝阳客,金陵春藏相见欢(第1/4页)
    正当时, 门口传来敲门声,有人道“客官,您要的金陵春。”是那跑堂小二。
    屋内一静。
    二人俱是耳聪目明,这一片刻屋内二人交错的呼吸, 屋外的喧嚣与人声鼎沸,门口那跑堂小二抱着一坛沉沉的金陵酒手臂发颤,还有窗外灯笼随风作响都一一从耳畔游走, 如细致的画卷缓缓铺开。
    在跑堂小二试图第二次敲门前,展昭一笑。
    “展某今日请不起十年的女贞陈绍,也请不起五年的梨花白,幸得江宁府美酒不少, 这金陵春亦是佳酿, 还请来客莫要嫌弃。”这般轻声说着展昭起身去拉开了房门。
    白玉堂踩着的凳子另一角轻轻翘了起来。
    他只是轻哼了一声,收回腿,那凳子另一角自然就落了下去。展昭从门口接过跑堂小二的酒坛, 单手一合门, 一转身,仿佛只是不经意地抬起脚尖。分毫不差地,他的鞋尖轻轻接了一下那落下的凳子, 叫它贴在地板上的那一刻悄无声息。
    门外的跑堂小二摸着后脑勺,还弄不明白这屋里头的客官可是有与人说话, 又觉房门内寂静得很, 急匆匆应了楼下掌柜的叫喊跑下楼去。
    展昭将酒坛拎上了桌子。
    “听闻来客喝酒最为讲究, 汾酒当以玉杯配, 白酒应得犀角杯,此番倒是展某准备不周全了。”他轻轻揭开酒坛上的盖子,话说的一本正经,“不过幸亏有这金陵春,望贵客莫恼。”
    李太白有诗云堂上三千珠履客,瓮中百斛金陵春。
    江宁府的花柳之盛乃是江南第一,与满城青楼娼馆相对的自然满城的酒楼酒坊,绣堂春、留都春都是出了名的金陵酒。正所谓金陵酒美,最美当属金陵春,醉倒无数名卿显宦、公子王孙、贾客骚人,自是招待贵客之用的好酒。
    酒香漫开,香醇溢了满屋,又顺着轻风飘出了窗子。
    展昭将酒坛从桌上一推,取了桌上的茶盏。他未来得及倒酒却见白玉堂上前一步,提过酒坛直接饮了一口。
    夜风沉寂。
    展昭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白玉堂提着酒坛的右手上。
    白玉堂的神色在这一瞬有些深沉凌厉,却又唇角一挑,仿佛几分不快道“从何而来。”
    展昭垂下眼,似是不知白玉堂将酒坛从右手换到左手,又恍若未觉那只右手呼吸间的微颤。
    “从苏州来。”他温声道。
    “可是江宁人氏”白玉堂装模作样地问起来。
    展昭也不拆穿白玉堂胡闹,一本正色答道“并非,展某乃是常州人氏。”
    “哦常州”白玉堂似笑非笑地说,“常州可是个名地,白爷早有耳闻。别的不说,前几年常州府武进县遇杰村出了个南侠,与你一般许是同姓本家,名唤展昭,你可知”
    “不才正是在下。”展昭和气笑道。
    “那真是巧了,展南侠之名如雷贯耳,今日白爷竟是多有得罪。”白玉堂眼睛也不眨,只管口中胡搅蛮缠。
    展昭停顿了一瞬,还是和平常一般道“不过虚名,不足挂齿。”
    “白爷客居这江宁府也有半年之久,”白玉堂半眯着眼笑道,“既展南侠今日落脚江宁府,当是白爷做东才是。”
    展昭瞧着白玉堂又将酒坛推了回来,又自顾自往桌边一坐,他不由笑笑,也随之坐下,口中像模像样地推辞“怎能叫白兄破费。”白玉堂倒是次次拿定主意要反客为主。
    “不碍事,白爷平生身无长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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