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睛,只是眼底并非不甘的怨气,她望着那位算命先生,满是无尽的希冀和渴求,还有惋惜与慈爱。
整个药铺都溢着一种难言的气息,药味混着血腥味,地上躺着一对死绝的平头夫妇,就连站在其中的展昭都心里忍不住叹气和涌起一阵怒火来。
唯有算命先生好似一点不受影响,他的手一次次拂过妇人的腹部,面无表情。
在众人的目光下,他小心而笃定地剖开妇人的腹部,扒开皮肉,妇人虽与那大汉一样伤痕累累,满身鲜血,可这肚子却保护得很好,一点儿没受伤害。一阵抽气声响起,算命先生的双手伸进肚子里,在展昭震惊的目光中,轻轻地捧出了一个面色依然有些发青、全身血红带紫、四肢瘦小的胎儿。外头的百姓亦是哗然,甚至有人骇道“孩子、他把孩子”话未尽,又被人按住,屏气噤了声。
他瞧了一眼展昭,终于开口“麻烦找蜡烛来点个火。”
展昭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翻箱倒柜地将蜡烛寻来,又抽出火折子点了火。
算命先生从他掏出一把剪子,仔细地在火上烧了一会,一剪子剪断了脐带,干脆利落,又将孩子抱在怀里,一巴掌拍在那孩子的屁股上。
孩子没有丝毫动静,那张发青的脸仿佛证明他已经闭了气。
一时间,小小的药铺里万众瞩目,人声寂静。
算命先生想了想,又是连着几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
在众人半是期许的目光中,那孩子哽了一下,终于发出了微弱的哭声。
这一声那么轻又那么重,仿佛天边的曦光降世,让所有人心头一松。外头霎时欢声一片,“活了孩子活了”
“真的活了”
“这样都还能救回来神医啊”
“孩子母亲都咽气了罢,真可谓是九死一生啊”
“这、这孩子还是活人吗”
“剖腹取子可是从未见过”
人言纷纷中,算命先生先拾了妇人的褙子将孩子包裹起来,随后单手从妇人身上撤针甩进一卷长布里,又扯过年轻妇人的衣衫,小心将她盖上。而他自己则是虚脱了一般正要一屁股坐在地上,结果被什么绊了一跤,差点横倒在地。他和展昭齐齐回头,就见那死去的年轻妇人手里紧紧攥他的衣服,想必是临死之前心忧亲子所为。
算命先生伸手抓了抓,好半天才抽出自己的衣服,他坐在地上发出长长一声叹,在初春颇凉的天气里他竟是出了一身的汗。
妇人在剖腹前就已经失血过多、回天乏术,只靠着一口气硬撑着,许是为腹中胎儿不甘心就此死去。也是算命先生告知于他孩子或许还有救,但须得剖腹取子,而她是绝对救不回了,不成想那妇人听完却仿佛回光返照,硬忍着痛苦说完“救我孩儿”、满怀希冀地挨了两刀切开腹部才彻底断了气。
慈母之心,闻者嗟叹之。
妇人已死,倒是不用他和往日一般拿针线缝好肚皮了,只是尸首这模样瞧着吓人了些,也叫人心生怜悯。
算命先生伸手将那妇人的眼睛合上,本是痛苦不堪的面容在合上那双溢满希冀的眸子后奇怪地显得安详起来;又仿佛是知晓孩子有救,她的嘴角在苦痛中还露出了一个微不可见的浅浅笑容来。
展昭一震,蓦然想起昨夜里死在迷蝶园的含笑姑娘,虽是死相不同、死因不同,可这唇边的笑容
“不足月,能不能活,就看命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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