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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白蟾香,栀子嫣然花期末(第1/5页)
    国风豳风七月有言“七月食瓜, 八月断壶,九月叔苴,采荼薪樗,食我农夫。”
    壶乃葫芦, 自古有医者悬壶济世之说,悬的便是葫芦了。更有后汉书方术列传费长房所录一人悬一葫芦于肆头卖药,药到病除, 实乃神仙卖仙丹;后传其方术以费长房,能医百病,驱瘟疫,令人起死回生。又传闻壶公谢元身怀医术、卖药于市, 因而但凡药铺都爱往铺子外面挂葫芦, 一表悬壶济世之愿,二乃药材地道珍贵之意。
    被人所围的地方正是一家药铺。
    展昭见人群分明喊着“杀人了快报官”,满脸惊慌地你推我挤, 却不离开那药铺门口, 反而因为人多胆肥越凑越近,将那堵得水泄不通。只是到了药铺门槛又不敢往里面进一步了,分明是有瞧热闹的意思。他与白玉堂对视一眼, 从对方目光中都看出一个意思来,药铺里有血腥气。
    二人也不多说, 由着展昭独一人横着踩着墙借力跃起, 仿佛一只轻巧的燕子, 从人头与门的间距里滑了进去, 落下身来。
    门口瞧见的人纷纷张大了嘴,目瞪口呆。
    可他们瞧得不是露了一把好身手的展昭,而是药铺大堂里的人。
    那人灰布长袍、作算命先生打扮,正跪在一个满身鲜血、身怀六甲的年轻妇人身边,将妇人隔在他与外头百姓的另一侧。妇人的衣衫已经被解开了,而他眼神清正,凝神静气,手中握刀,刀锋直直地对着年轻妇人戳下去。
    展昭一惊。
    外头的人声鼎沸算命先生却是头也不抬,就是展昭跃进来也没能惊动他分毫。这算命先生只管自己手里握着一把柳叶状的小刀,在他的单手把控下轻而易举地切开了他面前之人的腹部,精致小巧的刀刃似乎经过千万次打磨十分锋利,一刀下去就能深入到肉里去。
    也不知是带了血还是刀身本来就是赤红色,这把小刀和握刀之人在喧闹人声里都沉静得可怕。他的每一刀都划得笃定自信,仿佛阴曹地府里来的恶鬼阎罗,手掌生死寿命,气势极盛叫人噤声;又仿佛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尽管满手鲜血、手起刀落,亦是仙风道骨、救世佛陀。
    展昭本欲按住那算命先生剖开那妇人腹部的手,竟是在那算命先生沉静瞥过的目光下生生止住了脚步,心里惊涛骇浪,暗道自己竟是被一个毫无武艺的算命先生给吓住了。
    这算命先生身形弱不禁风,眼神也并不凶悍,更无威胁之意,可他握着那把赤红色的小刀时却宛若一个隐世深山的武林高人,浑身都透着一股不可进犯的不怒自威。
    这比陡然腾升的肃杀之气也是相近不远了。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外头的人一边喊着杀人报官一边看热闹却始终无人上前制止。
    展昭横扫了药铺一眼,药铺里到处东倒西歪、一片狼藉,陶瓷葫芦砸了一地,各种药材也是胡乱洒在地上。到处都是喷溅的血迹,血腥气扑鼻而来,而一个大汉坐倒在里妇人不远的地方,浑身浴血,身上有十几处伤口,像是用大刀胡乱砍出来的,极为凶残。他已然咽了气,但始终睁着眼睛看着那年轻妇人,仿佛痛恨不甘、死不瞑目。
    而年轻妇人身上插满了许多大针小针,在展昭刚跃进来便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这么一会儿功夫更是径直咽了气,也正是因为如此,展昭才没有上前拦住算命先生。年轻妇人也那大汉一般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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