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话本,他一友曾有言哪日不做知府做个说书人也使得。
他少有出门,养出了个圆圆肉肉的小肚子,除了自己漫天胡想,还爱听宅内宅外的妇人言,也觉得有趣得很。
这些可比外头不是治国论道就是之乎者也有意思多了,陆离能摇头晃脑与深宅后院里的妇人婆子、丫鬟小姐听上一整天的话,称赞她们个个嗓音赛莺雀。无论她们说什么都不恼,便是姨娘打趣他这小肚子再养下去就比不上外头的俊公子了陆离也笑呵呵的。
今儿丫鬟与夫人说打的金钗轻了却贵了,说得正是如今大宋金银匮乏;昨儿从梨园看戏回来的姨娘说路上遇上个年轻侠客,那叫一个俊朗不凡,一身蓝衫比起白府的白公子也不差,陆离猜着江湖上有名头的年轻人若是大都混个脸熟,此人定是与白玉堂有干系的;前儿采买的婆子说新来的几个行脚商人带了不少精致奇货来,像是从西北边儿弄来的,想来是这几年那李元昊正牟着劲积财,兴建宫殿,又秃发改姓,大抵是准备自个儿占着几州要称王称帝了,若是李元昊动作够快,怕是西北边疆不出三年就要开战。
还有些时候,外出的丫鬟婆子会带回来些在江宁府口口相传的江湖事。
常人皆道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口里没个正事,只会说家长里短、闲言碎语,既听不懂圣人言,也不知男子胸中的壮阔野望,能有个大家闺秀背几句诗就算是才女了,到底是没共同言语、说不上话的。如今着世道总是将女子的胸怀压在楼阁之中,只要是女子,便是巾帼女英雄也能口诛笔伐一句“女子能懂什么”将一切盖世之功抵消。
可陆离就甚喜小姑娘童言稚语道破天机,爱煞女先生满腹经纶之世之才,还有家家户户里的巧妇治家管财之道连他都要心生拜服,人人常说的妇道人家一张巧嘴儿比起讼师还能耐,做起戏来真情假意都分辨不出,哄得人什么该烂在肚子里头的秘密都三下五除二交代干净。
世上有什么男子能做,女子却做不得的
陆离尝言,若是有,那这世上女子能做的,男子也多的是做不得的。
至少这白公子来这松江府一事,可都是后院里的小丫鬟整日里叽叽喳喳才叫陆离知晓的。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女人想知道却挖不出来的消息。
陆离从胡七胡八的漫天思绪里醒了神,还是在二者择其一中对白玉堂一笑,开口道“白公子与含笑姑娘相熟,今日可是来探问此案”
白玉堂手里还拎着那只猫,他上屋顶来时可没有这只猫,也不知怎么地瞧着人它也窜上来了,动作就跟展南侠的燕子飞一样利落。
那会儿正是他握着瓦片盯着公孙策一刀剖开含笑的腹部之时,白玉堂扬着眉头不知怎的就想着那展昭进窑子都满脸写着尴尬不自在,这会儿真见个姑娘的身体,哪怕是具尸首,也是说不定要一脚滑下屋檐,结果就正面窜上来一只猫,当真一脚踩滑了屋瓦上的青苔发出了声响。
白玉堂单手将那滑了跤差点摔下去的猫逮了回来,心里却一句叫屋里人发现了。他这轻功神出鬼没,虽没个名头也是让江湖人知晓的厉害,今日竟是败在一只猫身上了。
虽说作此想法,白玉堂却将目光落在陆离身上。
他未曾与江宁府的知府打过交道,若不是含笑一事确实绕不开官府,白玉堂今日也不会往府衙跑,还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