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外的匾额上的“逐鹿馆”三字,矫若惊龙、苍劲有力,据说这匾额上的字乃是学堂的女先生亲手写的,叫人难以想象是怎样的女子才能写出这样的字来。他这般想着,听着里头孩童朗朗之声念着“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走进了逐鹿馆。
展昭是来查案的,却不由自主地对能开此学堂的女先生心怀敬佩之意。
他还未来得及踏进门槛,就听身后一轻声细语道“这位侠士请留步。”
展昭回过身,见一女子正婷婷袅袅地站在不远处,身旁连个跟随的丫鬟都没有。她至多不过双十年华,青丝却梳了妇人髻,不施粉黛也掩不住她宛若一泓净水的美貌,身着湖蓝色的襦裙又披着浅白色的宽袖褙子,在褙子的边角隐隐用同色的细线绣了花钟状的小花儿。
女子对着展昭一拜道“不知这位侠士来逐鹿馆有何事若有心入馆,还请卸下兵器,馆内孩童难免好奇心重,怕是会上前仔细瞧看。”
展昭一愣,温声道“是展某失礼了。”
“是鹿铃冒犯了侠士才是,剑乃侠士性命,鹿铃心忧孩童,此番妄言了。”女子的嗓音不疾不徐,如大珠小珠错落玉盘。
“原是逐鹿馆的鹿铃先生,久仰大名。”展昭双手抱拳一礼道。
鹿铃端详着面前的年轻侠客,温和沉静、斯斯文文,眼眸澄澈却深如潭,仿佛所有的锋芒都和他手中那把黑沉沉的古剑一般压在最深处,不能探知,也瞧不出深浅。她连忙与展昭谦逊道“哪有什么大名,侠士高看了。只是不知侠士来逐鹿馆可有要事”
“展某听闻鹿铃先生与药铺的栀娘乃是金兰之交,这才寻来。”展昭正色道。
“不错,我与栀娘确实”鹿铃正说着,蓦然面色微变,“栀娘发生何事”
展昭先头寻至陆府,询问陆府里的小丫鬟女先生一事。那小丫鬟便又进府替他通报,不成想他等了半天,小丫鬟回来告知展昭,鹿铃碰巧从府衙那边的正门那头出去了,想来这会儿是往逐鹿馆去了。
展昭便从陆府一路往这逐鹿馆寻来,猜想鹿铃消息不通,对今早才发生的命案当是不知的,遂开口于对鹿铃解释道“栀娘与其夫今早被人所害,独留下一个襁褓小儿,托神医妙手回春得以保下一条命来,展某四下询问,乃至孩子已是举目无期、无人照料。”
话才起了头,那鹿铃已是整个人都怔住了,“栀娘她”
她的话就这么卡住了,仿佛再说不下去。
眼见着鹿铃面容苍白、摇摇欲坠的模样,展昭咽下了再说一次“栀娘被害”之语,亦是不忍地微微点头。
鹿铃蓦然红了眼,仿佛下一刻就要厥过去。
可她还是强作精神,轻声问“那孩子”
“孩子如今正在展某友人府邸,展某听闻鹿铃先生与栀娘交情甚笃,许是能将她的孩子托付于鹿铃先生,这才冒昧来访。”展昭说道。
他的目光略过鹿铃站在风中的模样,幽雅清丽,仿佛随风摇曳时会发出响声的小花儿,此时却遭受了重创,连腿脚都有些站不稳的,和写出逐鹿馆匾额、心怀山河、满腹经纶的人好似截然不同。
鹿铃与栀娘许是当真是闺中密友、金兰之交。
“孩子孤苦无依,就此交托于鹿铃先生可会有不便展某听闻鹿铃先生已为人妇,贵府”展昭不等鹿铃回话,又开口道。
鹿铃仿佛也有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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