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鹿铃夫人的猜测也说得通。”展昭坦诚道,好似就要相信鹿铃是无辜之人。
“但展侠士从白菊之死就开始怀疑之后都是我作案。”鹿铃笑笑,一点儿不见恼怒之意。
她慢慢磨着墨,似乎还能在慢条斯理地与他这般辩驳下去,可出乎展昭意料的是,她忽的捂住唇毫无预兆地咳出一口鲜血来。
粘稠却鲜红的血从苍白的指缝间滑落,滴在画纸上。
温热的血比烧断屋檐房梁的熊熊烈火还要惊人,展昭踩上墙头离去陆府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在仆从尽力扑灭下渐渐消下去的火势。
“鹿铃夫人”展昭一惊,连着两步上前,却发现房门紧闭,只有鹿铃所站的窗子开着。
“展侠士不必费心了,你来之前,我便饮毒。”鹿铃摆摆手,见展昭有意寻人来,又出言道,“展侠士又陪我讲了好一会儿话,毒早深入骨髓,想来再一盏茶就会暴毙,别说鬼医将离,就是大罗天仙来也是回天乏术。展侠士权当送鹿铃最后一程”
鹿铃苍白的唇色沾了鲜血变得殷红无比,她冲他淡然笑笑,面色惨白如纸,双手支撑着桌面却还有摇摇欲坠之势,“给我个清净罢鹿铃虽只是个妾室也还是要点名声的,总不能临死屋里还有个外男。”
“只是没想到最后见的不是旗郎,而是你,不过我早该想到他是不愿见我了。”话到最后几乎只剩喃喃。
“是芍药姑娘”展昭止住了脚步,猛然想起先头离去之人还有鹿铃收起的小瓶子,鹿心阁里连个仆从都无想来是鹿铃早就做好的安排。
“展侠士莫要多想,芍药从无害我之意,只是同我说了几句我该知道的事。不过若不是她,你今日来就算是拿剑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认的。”鹿铃平静地说道,在早就备好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用帕子将手上擦了擦,又拭去了唇角鲜血,可谓是风雅十足,仿佛还是逐鹿馆里指点江山的女先生神采,“难怪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坐在屋内看展昭。
“鹿铃夫人果真”展昭此话未尽,神色更无半点意外。
“展侠士来不就是为逼鹿铃认罪伏法,好还无辜的蜀葵一个清白”鹿铃的话虽犀利,可面容总是轻描淡写的,“若鹿铃绝口否认,展侠士是打算一剑将鹿铃刺死还了公道,还是任由鹿铃这等恶人存活于世”她反问展昭。
屋内外俱是寂静,连风过花瓣的声音好似都能听到。
“展某是江湖人。”展昭说。
鹿铃笑了,笑着笑着忍不住就猛然咳嗽起来,凶猛地仿佛要将心肺一并咳出,鲜血从止不住地从嘴角流出,叫她黛蓝色的襦衫脏兮兮的,可她的面容始终淡然自若。
展昭握着剑站在窗口,谨遵着鹿铃之意,未有进屋也未有寻人。
她握着帕子,大抵是觉得这样太过无礼,只能擦了嘴角从展昭歉意又感激一笑。
“我知道是白菊杀了栀娘。”鹿铃又开口,话锋却一转,“就像你知道是我杀了白菊一样,没有证据,可我知道是她。”她淡笑道,好似在说风花雪月之事,“听闻江湖人讲究快意恩仇,我为报仇雪恨而杀人可能算得上半个快意恩仇”
可展昭并未回答,而是直言“霍黎前一日将含笑割喉,坏了白菊的事,第二日白菊便抢先杀死了栀娘,你猜出此事,因而对霍黎下了手;而连翘当街对你行凶,你为求自保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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