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义守得究竟是正,还是百姓安乐,还是大宋疆土”
以展昭的耳力自然能听见她虚弱的字字句句,正色作揖道,“为官者教化万民,为侠者除恶扶弱。谁者掌权有何谓有恶便杀之,乱世无德,天下不乱才能论人心。”
“人心”鹿铃的眼中隐隐出现了火光,“展侠士,有人智高一筹玩弄人心,有人机关算尽为夺一权,唯有深入其中方知其害”
火烧上了鹿铃的衣角,可她毫无所觉。
“当日我不该信了那话,将前来警示的蜀葵囚禁,一切皆因我而起,我还当是她们害了栀娘分明是我”
展昭正欲提醒,却被鹿铃的话一惊,随即发觉鹿铃就这么无声地断了气,大火引来了浓烟滚滚,只是这么一会儿便只剩漫天大火,那桌上烧了一半掉地的画上早早地写了一句“不能安生度日,不如烧了干净。”
而鹿铃坐在椅子上,垂着头,仿佛睡着了一般,又仿佛还能说笑一句“鹿铃也想安生度日,可是我没机会了。”
展昭从墙头借了力,提了剑往府衙前头去寻本该在白府的白玉堂,结果与一人迎面撞上。他侧身一躲,正巧瞧清那人的脸,神色一变,“温兄”
“展昭,可有见到老五我话还没完他就跑了,江宁府多半消息都是陆离掌控,我好险才探出消息,与金钗案的那些姑娘前后均有接触的人就是含笑身边的那个洗衣丫鬟。”温殊也顾不得往日之事,连忙先说正事。
展昭一愣,脑中只闪过白玉堂怀疑含笑死于他离开迷蝶园当夜并非巧合一事,扭头就提剑朝白玉堂离去的方向走了。
而府衙里陆离拍着心口像是刚逃脱了大难,转头往陆府去了。
公孙策敲开了柳眉的房门,“柳姑娘。”
柳眉正坐在床上,虽有虚弱之相,但已然性命无忧。庞昱在一旁嘘寒问暖、端茶送水,完全不记得自己曾是个小侯爷。听着公孙策进来了,他二人均是转过了头,庞昱连忙说道“这是你救命恩人,公孙策,公孙先生。”
柳眉赶忙拜谢,被公孙策拦住了,她只能说“当日我并未昏迷,只是重伤失血口不能言,听闻江宁府出了好几起金钗案不知五爷如今何处,柳眉有急事相告。”
“你知金钗之案真相你果真是与此案相干”公孙策听出柳眉之意。
柳眉沉默片刻,“我记得公孙先生乃是开封府包公的主簿。”两年前天昌镇的案子,因与白五爷有关,她也是有调查一二的。
公孙策点头,“不才正是在下。”
“金钗之案源自九年前十三名被拐女童的逃脱,我亦是其中一人。”柳眉犹豫了一会才继续说下去,白五爷与开封府交好才能拿回上次那批药材,想来今日与公孙策也是一道的。
公孙策听她说是女童被拐,眉间微蹙,他虽知这些人有一金钗,但拐卖一事还是头一次听闻。
柳眉既然开了口,后头的事就简单了,直接顺着此事继续说“九年来我们虽多有无可归去,总归是各自安好,我被柳老收养,起名柳眉,成了陷空岛的人。直到半年余前,我们中的一人百毒门的蜀葵失了踪迹。”
“蜀葵。”公孙策一愣,可不就是被陆离抓了又放,今早差点掐死鹿铃的姑娘。
“我去信问此事,百毒门回话说蜀葵收到一封不明来信,就离了百毒门,不知去向,随后等不回她的连翘也离了百毒门。”柳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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