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往瓦上一搁,挑着嘴角垂着头对上展昭的视线道“陈州案若是白爷不知底细,也肯奔走一回,问问包拯如何能让庞昱逍遥法外三年之久。这盗宝人说到底是在行侠仗义、打抱不平,他不肯露出真名讳,白爷可以当他行事低调,可他偏偏拿了陷空五鼠的名头行事,你道是为何”
展昭扬起脸站了片刻,朗朗明月色落在那一身雪白衣料上仿佛能发光。
他才飞身而上,落在屋顶。
“两种可能,其一,他行的虽是仗义之事,可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才隐瞒身份;其二,”展昭竖起二根手指,“他的底细确实见不了光,无非是下九流的行当,自觉不够引人注目,遂借鼠猫之争的名头,好让更多的人关注陈州案的结果。”
流氓地痞自不必说,梁上君子、山贼土匪亦能作数,还有收钱卖命的杀手刺客等等,都是见不得光的都是见不得光的底细,平日命债冤债压身,一日做好事都要惹人怀疑用心。
这也是为何包拯与公孙策都言明此案勿须展昭心忧,他还是来检查了放置铡刀的厢房,试图探寻线索。只怕这悄无声息来了开封府三回的人武艺高强,他日若要行凶,连展昭都拦不住。
武学一途,山外有山,展昭从不敢托大妄言,更别说此案所系之人的性命有多要紧了。
可惜的是,这屋子内没有留下高手作案的痕迹,仿佛只是有人普普通通地进来,走一走,又将东西带走了。这做法到挺合乎公孙先生所言的,不启人门户、不破人箱笼而取人之财物的五鬼运财了。
白玉堂怀里抱着酒坛,双臂压在坛子口,盯着展昭来回端详。
“白兄另有高见”展昭问。
白玉堂这才收了目光,好整以暇道“展大人好本事,又诓了白爷。”他改为单手托腮,懒洋洋开口,“刚刚当局者迷的,莫不是白爷看错了”
“我又是何时诓了白兄”展昭慢慢悠悠地说。
“你这猫装糊涂的本事一等一的绝。”白玉堂不知因这话想到什么,冷哼了一声,先头还好好说话,一转眼又喜怒无常起来。
他不冷不热地瞧着展昭仿佛是要闭口不言了。
可展昭半点羞愧之意也无,神色坦荡犹若山间明月,白玉堂瞧着瞧着又起了兴致,懒懒道“公孙先生几番提点你,此案指不定就指着天打,你我就算是有线索,心知肚明便是,且等等看这幕后人的后招,包公也自有安排。可展大人这管闲事的心就是闲不住,说是做东请白爷喝酒还得白爷自个儿去买,就盯着空了的厢房瞎捉摸。”
说着白玉堂开了酒坛,提起就饮了一口,目光瞥着展昭似笑非笑,“白爷还当展大人当局者迷,没听明白,原是诓白爷的。”
若不是诓他的,这大案当前,展昭身为开封府的护卫怎的比他白玉堂还悠闲几分。
“事有轻重缓急,公孙先生曾言,朝堂之事越是暗波汹涌越要沉住气,展某虽未有求仕途之心,亦不问天下政事,但总归耳熟能详。”展昭顺手接过白玉堂抛来的酒坛,温声笑道,“说来还得多亏白兄的才智一绝,点醒了展某。”
他这会儿有了猜测,自然就不急了。
白玉堂微不可闻的轻哼,心知展昭说的何事。
可他与公孙策的不同,他是出自局外人瞧出此案牵一发而动全身,而公孙策是从朝政变化中发觉端倪。
白玉堂未来得及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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