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丑。幸得天子仁慈,体恤这位薛尚书年事已高,并未降罪,反倒为薛大人遮掩一二,说是下朝之后再论。
包拯下了朝又被官家召去问话,就见那薛尚书扶着奏折、拧着眉头,一字一句地看,仿佛这呈上去的奏折非是他所写。包拯留了心,私下又与官家提起此事,亲自看了那薛尚书的奏折,薛尚书写得一手好字,一笔一划自有精妙,非是一般人模仿的来的,奏折上头确是薛尚书的笔迹无疑。包拯便压下此事,想想薛尚书历经三朝,也有七十高龄、古稀之年,未必不会有这点事。
他与圣上回禀了宫内外的纵火案结果,昨日审过玉佩之案后,就前后细细提审了小宦官何常喜还有怂恿孩童纵火的牛头马面二人。
何常喜简直像是被鬼吓着了,根本不用包拯问就自个儿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那郭安是如何谋划,他做了什么,心里是何打算一一细表、不敢藏私,包拯只需问些详细之处即可。包拯从中更是推断出了郭安支使何常喜洒水引来大火,再添以展昭从白玉堂口中得知之事,宫内走水一案就结了个七七八八。只是何常喜的反应所指向的白玉堂一事,包拯思来想去还是暂且压在心底,没如实上禀给官家,想想官家未见着白玉堂许是赏识英雄,可见着了又是另一回事了,暗中又有几分愁意。
至于那戴了牛头马面的二位面具人,始终不肯承认自己乃是纵火人,只说自己二人在大相国寺礼佛,不过是捡了两个有趣的面具就莫名其妙地被官府抓来,着实冤枉。包拯心知便是严刑逼供也得不来结果,孩童佐证也至多是说两个面具人,见不着二人的真面目,便先将二人收押,继续暗中查访此案。
白玉堂冷笑二人不过是嘴硬,这汴京城内怕是寻不出比他二人更适合的牛头马面了,这般孩童身高又是苦心积虑地哄骗孩童犯案。
只是二人不肯认罪,且又没能逮个现行,这才只能暂且放放。
赵祯点头,就叫包拯放手去查,无意继续听下去。
包拯瞧出赵祯只是随意听听纵火案的结果,仿佛另有心事,便闭了口告退,又出宫途中问了陈伴伴两句。
陈伴伴也是微微皱着眉头,听包拯这一问,才小声道“昨夜宫里又出了事。”
包拯本无心多问,为人臣为君分忧是一回事,圣上不说的事就得装聋作哑便是另一回事。可他见近日汴京城可谓是妖孽横行,这事儿是一件贴着一件来,虽说每每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总归是对心头那些捕风捉影的猜测挂了心,“昨日圣上心情瞧着不错。”
“可不是。”陈伴伴小声道,“到昨夜为止圣上都挺高兴,可后宫里有两个妃子昨夜竟是吵起来了,闹到皇上面前不说,还伤了皇后娘娘。”
包拯这可就真的一愣。
都说后宫是非多,可今上的后宫一直都是风平浪静,连个小波澜都没有。官家勤政因而不沉湎美色,后宫里妃子少,争风吃醋的更少。再加上官家宠爱的头位又是正宫皇后,这便是臣子也说不出什么话来,至多参那大奸臣庞太师几本,哪里敢真的在明面上说奸妃误国这等话,一回头就能被皇上削了。说来庞妃若是当真误国,又哪会有这般仁慈勤政的官家,反倒是凤印在手,后宫被庞皇后治理的井井有条,从不给皇上添乱。
因而这后宫妃子吵架闹到皇上面前,包拯可是头一回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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