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琦身侧助纣为虐之人”每一句都叫他离展昭更近了一步。
他抱着胸将脸也凑了上去,笔直的目光像是他那把银晃晃的长刀,能切开所有迷雾,直逼中心,“行事无忌、不知杀了多少人、当街砍死孟婆的白爷,可是你心底最可恨的那个恶人法理无情,展大人要怎么断”
“白兄何必拿自己说事。”展昭微微一闪神,稳稳地站在原地,在白玉堂刺人的目光中也毫无退缩之意,他反问,“展某在此事上与白兄有何区别”
“可你莫忘了,猫儿,你如今是官。”白玉堂轻笑了一声,指尖缓慢地点了点展昭身上穿着的夜行服,平常他穿的是那一身正红色的官服,而不是这一身能融于夜色的黑衣。
“官可断民死”展昭抬起眼,神色平静,依旧是反问。
“权势二字就是这般写的,贱民为奴,如若牲畜,可断生死;平民为民,见官则跪,冤罪加身,生死由官。”白玉堂退了半步,可不冷不热的口吻中那股锋利却半分未退,直逼人心的深处,叫灵魂战栗,“猫儿,你觉得可断不可断开封府的包公手里就掌有三口断头铡刀,大内皇宫的那位天子一句话可叫满门抄斩、伏尸百万。你怀着一颗为侠者的心,何苦要入朝为官趟这趟浑水”
展昭与白玉堂目光相对,他平静且温和地一笑,“所以,白兄,你且珍重。”
“”白玉堂直视着展昭。
好半天,一句干巴巴的话才落在夜色里。
“敢情白爷说了这么多,你就只盯着那一句了”
展昭稍稍摇头,笑道“白兄说的极是,展某今日受教。”
“今夜去了趟柴府,柴府的丫鬟老实,与展某说明白了这几日柴颐的去向,六日前天快亮的时候她亲眼见着柴颐从外头翻墙进来,身上湿漉漉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魂不守舍的,喊了好几回都没反应。”展昭话锋一转,又对白玉堂说起今日所查之事,“刘琦那头只有这个书童阿凉或许知晓去向,可惜他如今昏迷不醒,生死难料。”
白玉堂瞪着展昭就差没看穿一个洞来,冷冷一笑,随手将搁在一边的油纸伞丢给展昭,先头他与展昭分头行事,他便是去寻着油纸伞了,“牡丹伞面的油纸伞,那樵夫大清早路过林子,见这油纸伞好看就拿回家去了,初时还不肯认,哼哼”他撇了撇嘴,又继续道,“爷给你寻回来了,可见你那推断即便不是事实,也相差不远。”
展昭接住油纸伞,“许是得在与先生再问问孟姑娘的死因。”
正说着话,一个声音响起。
“孟姑娘死于黑虎拳下,此事先生与本官也有提起,其中可是有疑”包拯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袍从走廊漫步而来,本欲寻公孙策,见二人在门口交谈,便走上前。
“孟姑娘可有其他伤处”展昭又问。
“她的后脑有一处磕伤,先生猜测这出伤口可能是受击打后摔倒撞伤,血流不止乃是生前所留伤口,如今看来”包拯面露异色,略一思索,便开口道,“她的磕伤并非在荒院被人击伤所撞,而是在他处引起杨辉、刘典这等习武之人无须先击晕她再移尸,此事与柴颐、刘琦二人相关”
“”白玉堂忍不住瞧了一眼包拯。
他二人忙死忙活绕开封走了个大圈子,这包拯转头就一语道破了
三年前就从天昌镇得见包公从只言片语中拼凑整个案情的本事,可谓是断案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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