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查柴颐与刘琦六日前的晚上在何处”
一个穿夜行服的黑衣人独一人翻身进了彭城国公府, 府内灯火通明, 挂了写白灯笼,其他的还未来得及装饰;刘琦的尸首也还未送回, 彭成国公倒是比柴颐的亲生父母好说话些,又或许是不愿见着那被打的不成人形的刘琦被这般送回府, 就应了开封府的要求,直接送去开封府了;但刘府的棺材已经连夜买来,里头放的是衣冠, 不管是丫鬟小厮还是少爷贵妇这会儿都穿着朴素、神色哀泣,灰白发色的老妇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口中只叫我的儿啊我的儿
黑衣人只瞧了一眼, 眼底沉静,再瞧不出许多。
他寻了一圈, 不多时便寻着了刘琦的房间, 外头的台阶上坐着个小厮, 正在唉声叹气。
黑衣人在那小厮面前一招呼, 就将整个人提上了屋顶。小厮头晕目眩, 只觉闹鬼,差点尖叫出声,得亏黑衣人手快直接点了哑穴。
“你是刘琦的小厮”黑衣人开门见山问道。
“”小厮吓得脸都白了,直点头,又摇头, 心道莫不是阎王爷见带走他们少爷还不够还要拖家带口加上他。
“六日前你们二少爷在何处”
黑衣人这会儿蒙了面, 又沉着声音问话, 听不出嗓音且不说还有几分可怖的威严,低沉的声音像是从耳朵里灌进去那般,叫小厮心神俱是失守。他一解开小厮的穴道就听小厮口中喃喃“大仙、大仙饶命我们少爷作恶多端您冤有头债有主别找我我什么都没干”
“”
黑衣人眼镜也不眨一下,依旧是那个问题“六日前你们少爷在何处,你可知晓”手中的长刀往小厮脖子上一搁,冰凉凉的触感叫小厮一个激灵回了神。
“不、不知道”小厮才醒神这不是什么大仙,而是实打实的煞神,赶忙回话道。
然而这回答只叫黑衣人手中的长刀贴的更紧了些,小厮手脚软得出汗,口中虚道“我、我真不知道,二少爷不爱让人跟着,也就阿凉跟的近些”他便是天天跟着他们少爷也记不得六天前的事啊。
“阿凉是谁”黑衣人又问道。
“少、少爷的书童”小厮答道。
“他人在何处”黑衣人几乎要拉不住小厮,因为小厮已经腿软的快从屋顶上滚下去了。
“柴房锁着,夫人说他没看顾好少爷,要给少爷赔命”小厮这话音刚落就坐在地上了,夜风扫过他的衣襟,他一身冷汗地坐在地上好半天惊跳起身,见鬼一般晕倒在地。
而黑衣人已经挑开后院柴房的锁,找着了小厮所说的阿凉,或者说倒在柴房里奄奄一息就差一口气没断的书童。
黑衣人的眉间皱了皱,清亮的眸子沉沉静静,还能映出月光。
他上前扶了一把书童阿凉的脉,却听见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嘶。黑衣人垂下头,在微弱的光线中可以看到阿凉苍白如纸的面容和豆大的汗,裤子破破烂烂,而一双腿一双手都已经被打断,也许用打烂更为直观,手脚血肉模糊,也不知挨了多少棍棒,而他眼睛已经睁不开了,虚睁着嘴里还在喃喃着些听不懂的话。黑衣人的眼底闪过一瞬的怒色,可他压下了眉宇间的阴霾,伸手捂过阿凉的额头,受了重伤,如今高烧昏迷,就这么丢着怕是活不到明天了。
黑衣人再不顾自己是来做何事的,将阿凉整个人抱起,走出了柴房。
他越出墙头时没有回头,身后还是大堂那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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