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可如今这招却不行,至少在汴京城里,人人都认得开封府新来的展护卫是个如何俊朗的侠客。
展昭轻身跃到养乐坊屋顶,来回走了几步,随手一撩,挑起一块瓦片,又垂头一看,黑压压的全是脑袋。屋内好几桌是在打麻雀牌,边上站着人围看,竹子做的牌面被人敲在桌上噼里啪啦响。
展昭想了想又掀起一块瓦片。
往侧边望去,房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肥头大耳、满脸横肉的胖子,笑的见牙不见眼,可又隐隐带着愁容,神色古怪得很。
他二人正在小声嘀咕,见有几个贵公子上楼来了他二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赶忙迎了上去,口中道“什么大风把您吹来了,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嗓音与先头展昭所闻相似,且说话总像是断气般一顿一顿的。
展昭盖上瓦片心道先头说话的就是这二人了,可他二人不像是要再言先头之语,且得耐心等等。
却不想展昭这一等,这一整日便过去了大半。
另一头,城南棺材铺,或者说寿财店,也开在犄角旮旯的巷角里,连个铺名都没,可只要大街上随便寻个汴京人氏问问便绝不会指错路。
汴京城熟识的都知晓这家棺材铺开了又几十年了,所用棺木更是上等木材,都从柳州千里迢迢运来的,民间有言“生在扬州、食在广州、着在苏州、住在杭州、死在柳州”,这死在柳州便是指柳州产好木,入水则沉、入土难朽、香如梓柏、色如古铜,做棺材最是好;不仅如此,这棺材铺做棺材的手艺绝佳,达官贵人家中有人仙去也会寻他们家做棺材。虽说棺材铺生意红火不能算是什么好听的话,但这棺材铺在汴京城的几十年里当真没有哪家能争得过。
做棺材的周老师傅是如今年事颇高,算得上老仙翁了,可手里的活计可是半点不虚,雕工又快又稳,有人说周老师傅若是去当个木匠说不定做的东西送进宫去都行,唯一可惜的是他这人做了一生的棺材,却终身未娶,更别说有个送终的孩子了。听闻周老师傅少年时与自家表妹定亲,二人是打小的姻缘,可惜后来连年战乱,亲没结成,他也未能护得表妹平安,只能给她做一口棺材,叫她入土为安。打那以后周老师傅终身未娶,一生做棺,还曾笑言希望这仙去的人看在他做的棺木的份上,能下地府后多多看顾他表妹,别叫她下了地府还吃苦,最好来世托个好人家,汴京城百姓皆道周老师傅是个痴情人。
白玉堂不急着进棺材铺,而是打量了一番门口挂着的对联。
一是“一生见财”,二是“天下太平”。
白玉堂挑挑眉,心道这副四字对联倒是有趣。
传闻地府押鬼的鬼差黑白无常身上所绘八字有两种说法,一是谢必安与范无救身上的“你也来了”、“正在捉你”,二便是这“一生见财”、天下太平。这棺材铺用这四字对联倒也不错。
白玉堂进门前瞧了瞧自己这一身血衣,心道这周老师傅年事已高,铺子里头又昏昏暗暗的,可莫要吓晕过去才是。
这思虑的功夫,有个尖嘴猴腮、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从铺子里走了出来。
白玉堂往侧边一躲才发觉这男人双目无神、脚步虚晃,直面而来时竟是将他当不存在,若不是白玉堂反应及时,差点就被这人一脑门撞上来。
这家中若是没了人,最亲之人自然是这等反应,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