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这男人的神色不是死了爹娘就是死了媳妇。白玉堂一想又觉得不对,这男人岁数怎么说也四十有余、将近半百,家中父母怎么说也是六七十了,这年纪非是习武之人倘使西去也算得上寿终正寝,至于死了媳妇白玉堂心道若真是如此也是个痴情人,只是他又觉得如此魂不守舍更像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白玉堂站了一会,又偏头看了一眼,心道莫非昨夜死的六个门仆中有此人的亲子不成,总归不会是兄弟罢。
昨夜死了六人,其中三人乃是外乡来的,父母兄长不在汴京,另三人分别是夏海、袁小于和陈良。
展昭言那夏海如今二十多岁,有两个兄长,夏江夏河,这二人在夏海死后连府衙都未曾来过一趟,且夏海丧葬一事既有他姐姐夏湖出面,夏江夏河不见得会往棺材铺跑。想来也是,夏江夏河乃是刑部侍郎夏松近旁侍奉之人,夏海二十多岁的人还窝囊到只能给人看门,寻常百姓家的姑娘十五岁及笄之后便可出嫁了,再晚也不会二十多还留在家中,夏湖多半是出嫁之女,却要回头给夏海置办白事,可见夏江夏河并未有多待见夏海。
由此看来,此人极可能是袁小于或者陈良的父亲。
袁小于的父亲袁大成是个赌棍,不说父子不和,除非袁大成浪子回头、因亲子被杀悔悟,否则老赌棍宁可将这办白事的银钱拿去赌了。
白玉堂瞧着那个中年男人走远,这一转头又见屋里走出个中年男人,一张马脸,个头挺高,五五分的身材,身上一股血腥气,多半是个屠户。白玉堂偏开一步瞧见他左手断了四指,应是早年断的,他的神色也与先头那位无二,犹若魂飞三界之外,走路还跛脚,这要踢上点东西定是要摔个四仰八叉。该不会他二人就正好对上袁小于与陈良的亲眷了罢
白爷这八百年不上一回棺材铺,这第二回上就这么巧碰上与昨夜案子有关的二人
白玉堂仔细辨别了一番屋内的脚步。
这下可就奇了,屋里走了二人,竟还有起码六人在里头,其中三人武艺不俗,不由心道这开封府莫非近两日死的还不止十人
他思来想去还是自己进去寻人,结果这正面就碰上一个熟人,一身红衣银铠换下、一杆长枪未提,穿着深紫色云锦长袍的顾唯,少了几分将士的凌厉肃杀之气,添了几分自在的痞气,依旧是薄唇冷然、眸中一点星光似血光,英武不凡叫小姑娘面红心跳,就这么从棺材铺里头走了出来。
白玉堂一愣,那顾唯也是一愣。
“顾副将有礼。”白玉堂难得好脾气道,嘴角挑起的弧度却有些意味深长。
“”顾唯隔了好半晌没回话。
“副将,这是”紧随顾唯来的还有个灰衣的年轻人。
白玉堂记性好,自然记得此人前几日是同顾唯一并来的汴京,多半也是折家军的一个小将士,这顾副将身旁的亲卫。
“您朋友您不说这是头一回来汴京吗蒙兄弟们啊难怪刚来就跑不见人影。”灰衣的年轻人话多,嘴里仿佛闲不下来,这一转眼又憋了好几句。
“我不认得。”顾唯终于道。
“”闻言,白玉堂提了些兴致,上下端详了顾唯一番,确认顾唯这话不是糊弄人,是真的认定了他与自己不认得。
灰衣的年轻人愣了会儿。
顾唯又补了一句“开封府御前四品带刀侍卫展昭的朋友。”
“就、就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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