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念念有词的从“邪魔”变成了其他听不懂的东西,他们抓着长长的棍子,摇摇晃晃着身躯顺着街道走远,犹若潮水褪去。
那二十八个官兵才阴沉着面容对了一眼。
头顶上的窗户也砰的一声关上了,他们既没有长吁也没有短叹,只是安静地站在雨里,微微佝偻着背,仿佛对今日之事并无多少惊奇,连半分气恼都无,反而像是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有人手里握着的刀尖后知后觉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朴刀落了地,发出清脆的声音。那衙役登时惊醒,赶忙将脱手的刀捡回来,塞回腰间挂着的刀鞘中去。然而他手忙脚乱的,整个臂膀都在颤抖,不仅没塞回去反倒又一次脱手落了地。
还是另一人按住了他的肩膀,帮他利落地还刀入鞘。
这人非是领头之人,而是二十八人里唯一一个用那元戎弩的官兵,许是擅长射奕,因而手极稳,心态也强于旁人几分。弩手将地上的元戎弩捡起,低垂的头看不清神色,倒是手指来回抚弄那连弩,确认这稀奇之物没有被刚才的年轻人损坏。
“那不是同一拨”良久的沉默里,一个人小声问道。
“不是说是那白”另一人且刚刚想要应答又顾忌着什么没敢继续。
“也未必定是同党。”提着连弩的人轻声喃喃。
“就是。”又一人附和道,“我瞧着他们像是没见过此人,若真是同党,怎会连名都叫不出。他又缘何问起那济世堂的吴家五口我看他容色清正,不似奸恶之人。”
“婺州就芝麻大的地儿,这人你我从未见过,又从城外而来,多半是初来乍到。回来报信的怎么说的,不是说他上门来寻那人别是报错了信,这要不是此人功夫实在,咱可真错杀了人。”见好几人谈论,其余几人更是放开了胆子说话。
“错杀”听到这词有几人色变,有几人面含讥诮。
“城门报信的亲耳听闻此人打听金华白府,咱这还能有第二座白府”这头半句声高,后半句又压低了声,几人的话语间无意识地蔓延着一种不可言喻的恐惧。
不知是叫这哆嗦惊出了几分胆子,还是因为今日之事几番恐惧化做心头一股恼怒,一人冷声道“你还真当如今这婺州城里还有王法还错杀便是哥几个的脑袋都是绑裤腰带上了,走两步都能听到一声咕隆响。早闻姓白的是江湖中人,你看先头那人武功高强还能与姓白的不熟今日围堵指不定是窝里斗或是与咱们做戏。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读了几本书学了几个字就当自己是个看相算命的不成”
“你且忘了姓白的当日是如何”此话终究未尽,却明明白白透着遗憾与怨怒。
短短数语,活络起来的氛围登时冷似冰窖。
几人从雨里走了几步,二十八位个头不小的汉子像是撞鬼了一般一个个脸色发青。
“先回罢,依我看此人便非是那姓白的同党,也与他干系不小。他二人俱是武功高强,便是我们来成百上千人怕是也逮不住。”一人又是小声道,许是知晓自己这般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妥,他又添了一句,“不如回去再做打算”
“打算还能作何打算如今田知州”
“住嘴。”有人低喝。
“他既是进了婺州城,总是要现身的,倘是与姓白的有关就更好说了。咱把好了那白府,只要他往白府去一回便能揪出他的狐狸尾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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