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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人走忙,五更亮鼓俱欢颜(第4/5页)
    ,莫要再添折磨,可又心中明白这话无非自我宽慰的无用空话。瞧昨日所为,他们分明不将那济世堂的吴家五口人还当做个人来看,更别说对死者怀有敬意,他这希冀自然显得几分天真可笑了。
    倘使白兄在此怕又是几番冷言讥讽。
    展昭眼底微微闪烁,心头起起伏伏的几番心思又压了下去,转而思索起眼下之境,仿佛浑然不知那心思这么一压犹若藤蔓的种子落地生根,张开密不透风的网开始缠绕生长。
    展昭顺手捡起脚边的一片瓦,又未免雨水落入漏了行迹,只是稍稍抬高,并不与往常那边掀开。
    他在这府衙屋檐上呆了一整夜,却始终不曾见到婺州城真正该出面的主事人、婺州的知州,反倒瞧着众衙役都是听那姓杨的主簿命令行事。照昨夜几个衙役与那姓杨的主簿所言,婺州知州姓田,言辞间对这位田大人恭恭敬敬并不排斥,即使如此,田知州为何不出面
    且展昭所以疑的并非只此一事。
    展昭扫过屋内,这是府衙书房,屋内正是那杨主簿。自昨夜动静大起,这杨主簿就和外头的衙役一并没阖过眼。衙役好歹还换了一次班歇息了一阵,杨主簿却是心事重重地在这屋内走了大半宿,几番坐于桌前意欲提笔写上什么,又摇头叹气搁下笔,他那张颇有鹰视狼顾之相的面容没了昨夜里威慑于人的阴沉,独处时眉宇间几乎写满了愁字。
    这么几番来回后杨主簿大抵是有几分熬不住,快天亮时在书桌旁眯着眼打了个盹。
    展昭抬头望了一眼府衙,除了厢房里歇下的衙役,其余人俱是未归。他略一沉吟,昨夜虽说人多眼杂,但在这几个并无武艺的衙役眼皮底下展昭还是将府衙状况大致摸了个透。
    如今府衙里的人不多,算上杨主簿前前后后也才四十七人,作为一个州的衙役倒不算少,但比起整个城的百姓就太少了些,也难怪有元戎弩那般奇珍利器也不敢在满城古怪的百姓面前摆官威;说来展昭虽入朝为官,却对些许制度所知不多,隐约记得各州应有镇兵,便是厢军,哪怕俱是招募来的杂役兵也不该这般毫无人手;此外这四十七人俱是男子,便是开封府那样的清水衙门也有几个丫鬟、大娘,可这婺州府衙中却是一个女子都无,展昭猜度是夜里无女子留宿府衙;另有后厨空空如也,除了米与面粉竟是一无所有,别说鱼肉禽蛋,任是报的上名的瓜果蔬菜通通没有,便是每日采买,这后厨未免太干净了些。
    最奇的还是婺州城内到了这般境地,这婺州知州竟不在这府衙之内。
    哗啦啦的雨声里传来嗒嗒的脚步声,展昭将黑瓦放下,转身沿着屋檐翻身而下,双腿一勾,拎着剑就盘柱而上;正听着一人敲门喊“杨主簿”,展昭卡着杨主簿被惊醒起身开门的空当,从窗子翻了进去,内外风一通,无人察觉开窗时那一瞬变大的雨声和风声,展昭已经带上窗跃上房梁。
    “如何”杨主簿没头没尾便是一句问。
    “兄弟们且已巡城归来,四处查看确认昨夜无事。虽尚未打听到昨夜骚动为何事,但并无出人命,亦无人冲突受伤,更无破门而入之事。”那衙役好似习以为常,知晓杨主簿所问,张口便答。
    杨主簿长吁了口气,“那便好、那便好。”他翻来覆去地说道,语气中难免泄露出几分心惊胆战与劫后余生之意。许是知晓这般不妥,他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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