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这杠称也时时刻刻提在心里。便是杨主簿答不上来,也无性命之忧。”
“”杨主簿的额头上隐约出现了薄汗。
他自是听出了展昭的言外之意。
和杨主簿截然相反,甚至比起白玉堂那锋芒毕露的样子也不同,展昭面相和善。展昭的面相是最讨喜,谁都愿意与这般君子人物亲近,且他说话又总是带着三分笑意、和和气气,才华一身却从不显出高人一等的威风,提着一把钝剑哪怕怀有绝世武功也不以此胁迫与人;他像个温和斯文的书生,又没有书生那股饱读诗书自然而然形成的自命不凡、清高风骨,因而乍一看都觉得此人老实如没脾气的泥菩萨,亲切似十年旧识的邻人。
可正因为他坦诚、真挚,与人不耍花招,这些坦坦荡荡的字句就像是递给心虚之人的锋芒,让人不敢接。
展昭仿佛浑然不觉杨主簿异样,口吻平稳,“自然,在下也不问朝堂秘辛,更不问这婺州府衙管辖外的事,想来杨主簿在这穷乡僻壤、深山老林也所知不多。在下欲问之事,昨日应是曾有人与杨主簿禀报,问的,”他的手指落在桌案上,尾音也随之落下,“正是济世堂一家五口之死。”
杨主簿的目光落在展昭的指尖上,眼睛随之一颤,展昭竟是不知何时从这书房里寻出了济世堂吴家五口被杀一案的卷宗。
案卷摊在桌面上。
展昭目光笔直地望向杨主簿,他手指所点的卷宗里面只有空白的、崭新的纸页,一个字乃至一滴墨都没有,干干净净,这才四日前才发生的重案,无辜百姓,一家老少无一幸免,卷宗却是比起那五具死状凄惨、无人理会的尸首还要叫人愤怒而无力的空白。
“杨主簿,此事可能说上一二”展昭将虽是疑问的话却透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自然可以。”杨主簿双唇颤了颤,声线却是镇定的,他对上展昭的面容,“只是侠士非是官府之人,此事且听且怒却不可冲动行事;只是你我素未谋面,今日下官之语,便是犹若妄语,还请侠士莫要以为下官是为保命睁眼瞎说。”
“在下洗耳恭听。”展昭眉梢未动,说道。
房间里陷入了一瞬的沉寂,清晰听清了窗外的雨声哗啦。
“婺州官府无能,下官亦是无才之辈,然此下所言句句属实,绝非推脱之辞。”
杨主簿提起一旁的茶壶倒出了两杯水,一杯搁在桌案,一杯一饮而尽。他的目光仿佛越过虚空,望进尘埃,几番思虑嗓音略哑道“春秋百家争鸣,秦时法家独胜,汉起黄老先盛后有孔圣人传承百年,释教从西而来,释道相争,唐起相容此乃大教大派大学大说。”可所说之言与展昭所问仿佛没有半句干系。
展昭耐心十足地扶着剑,未有插言。
杨主簿舔了舔唇,握着茶杯的手有几分紧张,“其中另有弥勒教、大乘教先后盛起,因弥勒下生、白衣天子之言遭灭。唐乱几十年,白莲结教自释教而来,太祖一统大宋,却知莲社源自释教,教义念佛持戒、半僧半俗,又与江湖门派有所关联,已成大教,未断此根,祸从此出。”
他目光定定地望向展昭,手却指向窗外,“民间结教,旁门左道,异端邪说,争相模仿。”杨主簿余下几句分明声如蚊呐,可每个字都在房里那么清晰,“婺州城十多年前兴起一教,不知其源,只知上奉桃木仙人,名曰”
展昭忽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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