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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打机锋,惊得旁门称桃仙(第3/4页)
    起婺州城内家家户户门前悬挂的木牌,长条状,上下俱是尖角,涂了暗红的漆,中间刻了一个符。
    那阴刻的符像是标记又像是文字,展昭记得那是篆体的写法。他伸出手指沾了沾杨主簿给他倒的那杯水,在一旁空置的桌面上画下了那个阴刻的符文,“桃木。”展昭轻声道。
    “桃木教。”杨主簿说。
    桌案上水渍渐干,展昭的目光却一动不动,那符文左边瞧着像是延伸的树杈,右边则像是方天戟的顶部,这字他未曾学过,但却从杨主簿的话语中猜出了,“是篆体的桃字”
    杨主簿微微点头,他自然是认得这个字的,“侠士应是在婺州城各家各户的门前的木牌上瞧见此字。”
    “但凡门前挂着木牌的人家昨夜俱是提着灯笼出行。”展昭昨夜便已发现此事,那收留朱老夫人的人家门前并未有挂着木牌。
    “正如侠士所猜想。”杨主簿道,“婺州城百姓家门前挂着的木牌乃是用桃木所制,所刻的也是篆体的桃字,而这些有桃木牌的人家俱是桃木教的教徒。下官敢说全城将近九成的百姓,俱是信奉桃木教,拜那桃木仙人,已有十多年之久。”
    展昭的眉梢动了动。
    杨主簿见展昭未有言语之意,等了片刻才放下茶杯继续道“城内所见种种想来在侠士眼中俱是怪异至极,只因他们所行的都是桃木教教内之事,昼伏夜出、夜行上山,就如同佛门弟子吃斋念佛,剃度抄经,与常人习性不同”
    展昭盯着杨主簿,眼底浮闪的光华有些惊人,叫人不能直视,“便是再不同的习性,其中也不该包括杀人辱尸。”
    杨主簿的话被展昭这一句截断,像是被一剑削开了天灵盖,眼睛忍不住瞪大。
    他嘴巴动了动,脸上也抽搐了一下,“这话从侠士一个手握兵刃的江湖人口中听闻,却有几分可笑。”他轻声道,面容上的阴沉着最终化作一声自嘲的低笑。
    展昭无意与杨主簿争辩江湖行事与滥杀无辜并非一事,也自认江湖人的快意恩仇到底是夺人性命,但这会儿却不是谈论此事的时候。且若就此打住、被杨主簿的一声自嘲吓退,便不是他展昭了。“在下欲问吴家五口之死,杨主簿从渊源说起,却是拐弯抹角了些,不妨直言。”展昭的手指点了点空白的卷宗,温声提醒杨主簿。他面上没有太多神情,甚至对杨主簿所言而意外、愤怒或是皱眉等等都没有,显得从容又温和,平静的目光说不出是侠客的无情还是热诚。
    杨主簿看了一眼那空白的卷宗就收回了眼神,仿佛被刺痛般急切地倒了杯水,借着喝水掩饰心绪。
    “侠士,应是有所猜测了不是吗”他说,在漫长的沉默对峙中,放下杯子。
    济世堂吴家五口到底怎么死的,还需要他多用言辞描绘不,面对面的两人都心知肚明。
    展昭捡起桌案上被杨主簿搁在砚台的毛笔,一夜过去,砚台中的黑墨早就干了,他将茶杯里的水倒了些许进去,取了墨条轻轻推了一圈。
    “婺州城有多少户”展昭不答反问。
    “城内约有万户人,城外山中另有村落无数,这群山包围之地,足有进两万户。”杨主簿未有察觉展昭之意,口中作答道。
    展昭又磨了两圈墨条,出其不意道“捆绑杀人者几人,围观者几人”
    “杀人者五人,围”展昭虽问的稀里糊涂,但杨主簿听得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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