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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一作别,金陵好酒送佳客(第4/5页)
    门守卫甩在身后,倒没有骑着快马往城内主街去,而是一进城便左拐入少有人烟的小巷。他闪电般穿过相互倚靠的静谧大宅,在婺州城最北边靠近东城墙、挂着“白府”匾额的宅子前勒住了马。
    白府大门紧闭,门前也无仆从。
    白玉堂并不意外,他常年在外奔波、游走江湖,便是压足了性子也只能在陷空岛歇两月。卢夫人常笑这一年到头要是不出门走走白五爷就觉得浑身不舒畅,这金华白府来的就更少了,便是过年祭祖也不乐意露面,此事没少挨大哥卢方念叨。
    白府内员外不在,府宅自然是闭门谢客了。
    当然这白府非是荒宅荒院,府内的丫鬟小厮可不少;更别说白府营生遍布天下,与陷空岛亦有的一比,府内自然缺不得管事;自从他亲兄仙逝,他又不理俗物,逢年过节来报的管事一年比一年多,能坐满花厅。
    白玉堂也懒得敲门等仆从来开,将他那宝马留在门前,自己拎着长刀提劲一跃,转眼间就进了白府。
    府内清静,打扮齐整的丫鬟们或是剪枝修叶、或是打扫院落,来来去去,偶有说笑,却不见偷奸耍滑之辈,可见白玉堂虽不在府内,白府治家慎言。
    先瞧见白玉堂的是个端羹汤的丫鬟,身形不胖、反倒颇为灵巧,可一张小圆脸极为喜庆,更有趣的是面颊上用胭脂扑了两个颇为整齐浓艳的红圈,并不难看,反倒衬得她唇红齿白,极为可爱,“呀”她叫道,端着羹汤在长廊里一动不动,小丫鬟弯起眼睛,“好俊的公子,羹汤要喝伐”说着,她将手中不知给谁备好的羹汤递道白玉堂面前。
    白玉堂眉毛动了动,“嫂子何时叫你回来的”
    丫鬟歪着脑袋,端着羹汤,仿佛白玉堂不喝,她就不答话。
    白玉堂伸手拎起瓦罐的盖子,里头装着乌鸡汤,他啪的将盖子合上了,眼皮也不抬就道“给她送去吧。”
    他拎着长刀扭头就走。
    丫鬟叹气,软声软气地说“连发脾气甩脸子都这么俊呀,怎么就不记得我去年就回来了呢。”
    白玉堂的脚步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长廊尽头,一个人或者说一群仆从跟着跟一个孩子拐过弯来。孩子才不过两岁,穿着一身质料上好的白色锦缎,面颊上肉肉的,一看就是富贵人养的公子哥,但却周围绕着他的小厮却没一个伸手牵着,也不怕孩子摔了,任由这孩子自个儿瞎走。
    那孩子自然也瞧见挡在长廊里的白玉堂了,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眨巴了两下。
    他忽然迈开了小短腿,健步如飞地窜到白玉堂身前,像个团子啪叽就黏在白玉堂的腿上,仰着脑袋就一句“爹爹”
    “”见过大风大浪的白五爷鲜有的眼皮一抽。
    他伸手拎住白团子的后领将他举到与自己平视的高度,上下打量了一会儿。
    “爹爹”白团子眉开眼笑地叫道。
    院内一静。
    “少少爷,云瑞少爷这”一个小厮小声开口,“打从学学语见着男子就喊爹的”
    白玉堂闻言笑了一下,本就清静的宅院里登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个小丫鬟瞪了那胡乱开口的小厮一眼,连先头端着羹汤与白玉堂玩笑的圆脸丫鬟都闭了嘴,从这笑声里听出了些许难辨意味的煞气。白府的下人如何不认得自家主子,哪怕这位爷两三年都不回婺州一次,也无人敢忘他是如何一个喜怒无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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