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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回 问情怯,日夜寻思心可变(第4/4页)
    了。
    不仅知晓尸骨被盗,且一开始便知少的就是白锦堂。
    沈嫮迎上白玉堂的目光,亦是无情无恨,缓缓道“是了。”
    “你,”白玉堂且怒且笑,眼神中是嚣张跋扈本性里那抹寒光煞气,是玉面修罗看淡生死的冰冷,“好极”他生硬地缓了口气,舌尖翻滚数回的锋利言辞到底给咽了回去,只化作简短又失望的二字。
    他也一抬手指向那面墙,气急而笑,复而问道“果真嫂子所为。”
    “是。”沈嫮眼角冰冷,早早将世间万物隔绝于外,读不出半点心思。
    青灯古佛九载,她的心肠好似也变得佛陀金像那般只用冰冷冷的目光注视着人世间,不假辞色,铁面无情,是高高在上的慈悲与冷漠。
    “你可是怨我扰了他九泉之下的安宁。”沈嫮瞧着他竭力止怒的面容终是轻声叹道。
    她背过身,冷冷然的嗓音忽然柔软如风,是那多年不改的深情,“你说他走了九年了。”
    她如雁失偶,形单影只,再难度日。
    “人死如灯灭我存了几份念想,想是不该有的。”
    白玉堂冷冷瞪着沈嫮,怪不得人都说心合该是长偏的,否则江湖传言眼里揉不得沙的锦毛鼠白五爷这会儿就该一刀下去,一了百了。虽说刀不在手,心亦是五味陈杂,他也弄不清这口怒气所撞的那堵墙是因他九年前含愧时自己所立誓言,还是因沈嫮是他大哥搁心尖上的意中人。白玉堂撇开头,不见沈嫮面容,却是想起多年前庭中独饮十三坛烈酒至天明的兄长,那时他说心上人,自是该放在心上护着的,旁人说一句两句都要急眼,当真违背心意也至叫自己徘徊于两头为难,是不舍她为难的。
    白玉堂见火光闪烁,心中忽而跳出倘使兄长在此,见沈三娘这般该是如何决断
    可他又暗自哂笑,倘使兄长再次,鲜衣怒马的沈三娘如何会变得这般模样。她合该是抚琴作画、快马同行,观尽万里山河的女子,白府的二位婆婆说这般女子难寻,他兄长白锦堂可不久早早寻见了一个。
    他这瞬息万变的心思里,竟还有空转了念,从火焰摇摆中窥出展昭的如朗月般温润又的眉眼,冷不丁连眸中怒气都清明了几分。
    “嫂子,泽琰再问详细,”白玉堂又静了声,“桃木教起势算来已有九年,与你可有干系”
    沈嫮不语。
    白玉堂心底沉了石,他不愿说他原是不信的。
    白玉堂一颗七窍玲珑心,自小就比旁人多能思虑几分,他且懒作思绪,却最是聪慧敏锐。
    纵使有千万不利证据指着沈三娘,他总归相信亲兄的眼光,他亲兄要娶的女子定是世上顶好的、独一无二的,才能与清风刀客白锦堂携手做那神仙眷侣。且这桃木教显然与师婆有所勾结,他白玉堂厌恨师婆多年,沈嫮如何不恨
    可沈嫮抿着唇,压着眉眼,说不出话来。
    “嫂子消息总比泽琰灵通,往日闭门不出是做给世人看还是做给我看的假象”白玉堂声音还是不疾不徐,却字句锋利如刀。
    九年前,是沈嫮拦下了白玉堂杀师婆的刀。
    “嫂子,你可悔当日拦我斩下师婆头颅可怨济世堂吴老大夫姗姗来迟可恨满城流言误了兄长”一句比一句低,情却一句比一句怯。
    沈嫮猝然抬眼,瞪着白玉堂,眼中映出火光,瞧不出心思。
    “”一时无言。
    他道锦毛鼠白玉堂生死看淡、真没有什么可怕的,果真是自大之言,白玉堂暗自笑笑。他往日自得有一颗看穿世人心思的眼,张狂于世、不耐礼法拘束,更道情义累人,少在顺眼顺心的人外费什么心思;又因兄长之事久不归乡,却不知近亲九年苦苦煎熬变成了何种模样。
    九年之久,深闺中的未亡人早已性情大变,又可曾生出别的变化又可曾几番挣扎愤愤后悔
    师婆在婺州城无论做什么,在他的眼皮底下都横竖逃不过一个死。白玉堂冷静地想。
    且那师婆顶着他的刀还敢胡言乱语,只怕她逃不出幕后之人的控制,又有其他威胁,自是又苦又痛,豁出命也要将戏做完。想来那些师婆也遭了报应,总归是不得好死的,便是与桃木教有所勾结,也不过是下场凄惨,何尝不是一种厌恨师婆的行为。
    端看最后所求的结果。
    那年的沈嫮是不想叫白玉堂造这无端杀孽,还是尚存理智、知晓白锦堂之死不在这些师婆
    又或是她只是不想这些人的血脏了白锦堂的轮回路。
    婺州百姓俱为恶行凶,是帮凶也是主使暴贼,他日案定之时,谁也逃不了今日罪孽。更别说怪疾之言临城,他们昼伏夜出、胆战心惊,三分癫狂,三分似鬼,伏地拜仙亦是无望度日。
    还有那济世堂,数次遭了围,庸医误诊、怪疾生事。
    白玉堂若是知晓济世堂一家五口尽数遭戮恐是更要低笑出声,只是那笑定是叫人心头刺痛发凉。
    “嫂子可有一念毁这婺州。”
    桃木教起势九年,又有商贾在内周旋,助长其生根婺州之势可果真是沈三娘蛰伏九年
    “可有一念恨我白玉堂”
    i们肯定忙着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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