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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又是一番不语。
“当日兄长旧疾复发”白玉堂的面上带着寒霜,语气却还是轻的。
“正是那时旧伤。”沈嫮答得平淡,可微颤的眼睫到底泄漏了心境不平。
“一年半载、随时归去的面相。”白玉堂又重复道,“嫂子何时知晓”
这话沈嫮却撇开头,不愿作答。
然而她终究是闭了闭眼,温和又冷淡道“他外出三月未归,归时那夜我便知。”
白玉堂绷紧了面色。
“泽琰,我不与你提,是不愿你怪他不与你言。这世上也唯有他觉得你尚且年幼,他总说你这混世魔王生来就是该快活的命,不该为这些无谓之事忧愁烦心、徒劳奔波。天意可恨,非是我们信命不作为,而是命在人寿在天。”
兄长的生死,如何能算无谓之事
白玉堂这话随怒而来,又随怒而消,时过境迁,到了这日却在舌尖喉咙翻滚一遍又咽了回去,再说不出口了。
沈嫮自然不可能将白锦堂的生死当作无谓之事。那些日夜里她小心翼翼地守着日子,想尽办法一定要看住他、一定要养好他的身子,她生怕看不到第二天的日月下他的笑颜,可在那个冬日里到底是因白玉堂落水再无后来,再无明日。
“他含笑而去,是心知肚明,是与你我别过。”
“此生他尽兴而来,尽兴而去,虽是短暂亦见人间喜乐、江湖快事,不得长久也已餍足。”
白玉堂心境几番轮转起伏,竟如刺在喉、舌已断,半句也说不出。
“你如何道我怨你恨你”沈嫮眉目冷淡,唇角含笑,是冬日白梅枝头颤,叫人动容的柔和,“你今日知此事,可怨我不言不语”
知者是苦,不知亦是苦,两相苦楚,可能比之
“”白玉堂拧着眉半晌不言,不知是在思索她的发问还是沉吟其他。
密道两旁的火光将走道照得明亮,不知为何这偌大的山城里好似并没有多少人,便是偶有人马路过也是来去匆匆的几人罢了。可先前在山城密道,追着丁月华跑的人可不少,却弄不清这些人躲在何处。
桃木教耗财费力建这么大一个山城,还如迷宫一样交错混乱、满是机关,且其中并无凶险害人的圈套,难道只是为了做个藏货的仓库吗
白玉堂在混乱的线索中捕捉到一条清明的思绪,“嫂子今日究竟为何来此”
沈嫮诧异地抬起眉眼,平静无波好似无情无欲的眸中是些许责怪之意。她瞧着他,趁白玉堂不备,一脚踩在机关上,墙应声而翻,“自是寻他而来。”她说。
二人一并随翻过的墙面登入密室。
四下寂静,昏暗的小房间里,依旧只有一口棺木。
可棺木上如清风拂柳、明月照花,面目含笑的男子却不见了踪影。
白玉堂面色一变,长臂一伸,将沈嫮护在身后,快步登上前。先头他于此细细打量过的男子犹若他的南柯一梦,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曾留下。白玉堂飞快扫过拿口寂静的棺材,他最是耳聪目明,能在这昏暗之中辨出第三个人的呼吸。且在这时,他二人俱是听到一阵咚咚作响。
棺材内有什么在咚咚地撞击着棺材板。
白玉堂不假思索,抬手便是一掌。气劲所过,棺木重重划开,掀倒在地,发出沉闷重响。
地板仿佛都震了三震,而棺材里头正抬着一只手,想来正是这只手在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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