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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 含笑去,最是伤心深情人(第3/4页)
    图开棺而出;紧随着一个满脸裹着白布条的人头探了出来,白布条里的眼睛微微睁大似在为白玉堂举重若轻、如推尘埃的动作震惊,“你”他声音沙哑,也不知是坏了嗓子还是天生如此,又许是太久没有张口,嘴里吐出的词竟然不成音。
    沈嫮原是蹙着眉头,与那棺材里的怪人对上眼时竟惊退了一步,又两步跃前,猝不及防地将那人面容上的白布条生生扯断。
    “嘶”那人痛呼一声,口中发出的不知时痛还是疼的音,可惜只有半截儿就念不出了。
    他坐在棺材里抬起面容,色犹春花、眉目如画,清俊秀丽、天人之姿,可白玉堂与沈嫮俱是言语并失,呆立不动。
    向来是冷淡从容的沈嫮面色发白,唇瓣发颤,冷且恨道“你是何人”
    声音在这小小的密室里传开又碰了壁,成了徐徐回音。
    “你是、何人”第二声再无颤抖,沈嫮眼神冰冷至极,她单手捏住那棺材中男子的脖颈,对着这张她曾日思夜想、细藏于心的面容冷酷无情道。仿佛这男子一字半句的错话都能叫她毫不留情地折断他的命。
    唯有近瞧方能得知她含于唇边、自心尖翻滚涌上的一口鲜血,触目惊心。
    眼前的人一双与白玉堂相似的桃花眸里乍惊之下、并无惧意。
    与白玉堂含情又含锋的眼睛不同,这双桃花眸明澈见底,又偏偏带有三分朦朦胧胧的笑意,最是迷醉人心的温柔与深邃。这俊美清雅的面容本是举世难寻的神仙人物,是世人无不赞颂的清风刀客,是白锦堂,也只有那一个白锦堂。
    却偏偏出现在另一个人的脸上。
    那是她的如意郎君,是她生死愿同赴的人
    沈嫮恨不得将这个人掐断脖子,毁去面容,烧作灰烬。这番歹毒心思是她从未有过的,可这念头那么近那么冲地萦绕在她的心口,叫她如遭烈火烹灼、魂飞魄散之苦,窒息且痛苦。
    “我”那棺材中的男人嘶哑嗓音不成调,听来十分扭曲,“我、不知”他从喉中挤出了几个字,眼神明澈又茫然。
    “嫂子”白玉堂且急急拽住沈嫮的手,如他所料,沈嫮冷不丁呕出一口血来。
    她的面色像是掉落的风筝,摇摇欲坠,神伤至深。
    可她的手紧紧地掐住了棺材中人的脖颈,扣死在两指间的力道发着颤,是极致的隐忍。
    “你、且再说。”沈嫮字句断开,目眦尽裂,可任谁都能在冰冷无情的一端翘肩她藏匿九年、炙热灼灼的深情。
    她恨极。
    “我我不知、当真不知”男人的面容上是做不得假的无知与困惑,他被沈嫮又红又凶的眼神刺痛,挣脱不开她的手,只得偏开了视线,“你、你是何人可是认得我我、可与你有仇怨”他嘶哑的声音终究是将话语连贯成句子。
    白玉堂凝眉,手指飞快的从男人的鬓角、下巴掠过,像是冰冷的刀刃一闪而过。
    他扶住沈嫮方迟疑道“不是人皮面具。”
    沈嫮闻言惊愕,连掐着人脖子的手都松开了,“你”她的心思瞬息万变,几乎是白玉堂话音一落便听明白白玉堂之意,“你以为是你见过他”短短的字词里是千言万语之意。
    “”
    空寂的沉默里是三人的呼吸声。
    白玉堂心觉异样,往日一颗七窍玲珑心竟因身在局中稀里糊涂起来。他冷睨着那摔在棺材里,扶着一侧小声且痛苦咳嗽起来的年轻男人,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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