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离去密室,门前别无他人,只撞上匆匆赶到的沈嫮。二人话语间谈起丁三,白玉堂自是又当她脱身后与沈嫮见过,想必是无恙的。
沈嫮不知丁月华前后遭遇,更不知丁月华被白玉堂打伤只当丁月华与白玉堂见过一面,稀里糊涂又险些铸成大错。
可沈嫮未曾见过丁月华,以她的性子若是无碍定会在此等着沈嫮。
如今她不见踪影,只可能是身陷困境。
他二人循着机关墙门正要离去,却听一声急切沙哑的“等等”。
“”
二人俱是脚步一顿,密室陷入寂静。
“你二人且要离去”棺材中始终不言不语的年轻男子问道。
“”无人作答。
那棺材中的男子只得爬了出来,眉宇间尽是打扰二人的歉意,他微蹙着眉,这神情在这张清俊风雅的面容上让人不忍。
“可否可否请二位也带我出去”他尽可能放轻了声音。
可他面前的二人俱是不愿再瞧他的面容,也俱是明白他定是被人改头换面,因而方才白布裹面,因而才有这么一张与白锦堂仿佛孪生兄弟的惊世容颜。只是他自己仿佛也弄不清是何缘故,眼前二人所言只叫他听了个懵懂糊涂,又差点叫那面美心狠的女子一手折断脖子他一不认得这二人,二不知自己身份底细,见二人缄默竟是呆立在一侧,不敢作声了。
见他这般古怪模样,沈嫮心头更是怒起。
可她这会儿与白玉堂问话,晃了神,也清明了几分,又情急于丁月华的下落,心知她到底是不能一掌拍死此人的。
不说他是否满嘴胡言,也不说他与此间有何关系,只当是这么一个拥有白锦堂面目的人,她自然是不能杀他的,除非叫她知晓此人为非作歹、大奸大恶。便是深闺后院做那商人妇,再不问江湖事,她也合该是当年那个光明磊落、坦荡行侠的沈三娘。为一己私欲杀人,将她如今这口恶气出了,却是此生不能原谅自己。他亦不喜。
沈嫮撇过头去,只道眼不见心不烦,却又将目光落在白玉堂身上。
这一眼,却叫她心思回转,镇定之余面冷了几分。
“空有面目你且以为我会做这般事”这话仿佛问的无端,沈嫮临到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先前白玉堂为何行止古怪,为何要拦着她进密室。
可笑他二人都当自己所言所答乃对方所问,原是从头至尾都是错的。
“原是不信。”白玉堂少有理亏,却得认下。
原是不信,是她认了。
沈嫮一时无言以对。
初进密室时,白玉堂虽有满心狐疑,种种蛛丝马迹都指着亲嫂沈嫮,他到底是不信的,只道其中有诈。便是在密室门口遇上沈嫮,也猜测沈嫮与其中有所关联、甚至可以说多半有所隐瞒,但绝非主事人。兄长一生阔达,搁在心尖上的女子不过一个沈三娘,白玉堂见不得一个冒名顶替的白锦堂,沈嫮怎会见得他拦下沈嫮也正是为此。
却不想,二人言辞对答犹若对牛弹琴而不自知,沈嫮认了此事,才闹得二人几近崩裂。
倘使差那么一点,他脑中有那么一瞬想顺应铲奸除恶的心意,将他以为执念生魔障的沈嫮亲手杀死他该如何
又或者,沈嫮今日未有来此
以白玉堂的性情自是不会在这时去想后怕等等胡乱的心绪,也不会细思多种可能,将未有发生的事杞人忧天地当作错误与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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