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桃花眸直直望进展昭的眼睛里,他捉弄了展昭,目光里还全然时得意。
展昭平静地仰着头,夜空虽无星光,他这墨一般的黑眸里却微微闪烁,好似星辰点点,通透明亮,谦恭平和。目光相对之处,倒是叫白玉堂一愣,好似星光洒落时一并带着风雨,将心间上那根羽毛吹得晃了晃,又被水打湿泡化。
展昭也不恼,早知白玉堂时这般半分不饶人的性子,拽着白玉堂的手却忽然使了力。
片刻失神的白玉堂登时一个趔趄,正面栽倒。
搭在他肩上的外衫飞了起来。
展昭身形一晃,另一手从石桌上借了力,整个人翻了过去。却不想白玉堂眼疾手快,顿住了身形,临到关头还能腾出手去拽展昭翻转的身形。展昭自得反手一掌,二人在石桌上换了三招,毫无烟火气。蓝色的身影轻松地落在石桌对面的石凳上,而白玉堂坐了下来。
展昭取了桌上的巨阙,手一扬,将飞落于地的月白外衫一勾。
那外袍飘飘悠悠,半分不差地盖回了白玉堂的肩膀上。
“爹爹”一个脑袋从院落的草丛里探了出来,白团子扒在草丛里瞧他二人,半点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这回他没有扑上前,正在院落里疯跑,一会儿瞧瞧这边的花,一边摸摸那边的石雕,精力旺盛得可怕。也不知展昭最后是如何叫他不哭不闹,又哄的他自己在这院落里玩耍起来。
白玉堂抬起的眉毛终究是放了下来,“你将他甩手给白福便是。”他对展昭道。
他本就是戏弄展昭,自然没有要展昭将这孩子领着的意思。
展昭的目光这才落在白玉堂瘦削的肩膀和微开的里衣领子上,他不提白云瑞,像是极为无奈地轻笑“夏风确凉。”
“白爷还能伤风”白玉堂满不在乎道。
展昭轻轻摇头,终究没有多言,只是从石桌下提了个食盒上来。
“四哥叫人备的罢。”白玉堂瞧了一眼,转身回了屋里竟是拎出了一坛酒来,夜风将他的长发吹干了些,来回踱步的身姿极为潇洒。
“蒋四爷且叮嘱展某盯着白兄多用些。”展昭道,手中端出来的菜肴不是鱼便是肉,连汤也是鸭汤,他二人本就忙活了一整日,滴水未进可谓是饥肠辘辘,又在昏暗中见这些菜色泽鲜美、香味扑鼻,神仙也该食指大动。
白玉堂取笑道“四哥这可不怀好意,大晚上尽是油腥,如何克化莫不是不让人睡了”
展昭原是不知,这摆了一石桌,也是笑,“四爷许是知晓展某奔波一日,未来得及进食,这便犒劳展某将寻得锦毛鼠之功了。”
“那便是你这馋嘴猫儿的口福了。”白玉堂装作一本正经道。
他抬起筷子划开了鱼背上的肉,“鱼是普通河鲫鱼,虽有土腥味且刺多,但烧菜的师傅是个熟手,做得还行,你且将就吃;回头去了陷空岛,叫你尝尝另一种鱼。”白玉堂顺手给展昭夹了一块鱼肉,含笑的目光在夜色中格外柔和,可他微垂着头,半点不觉,只用筷子指着那盘肉,嘴上懒洋洋道,“今日,便说说这肉。”
“在松江府有幸尝过了金色鲤鱼,滋味也是不错。”展昭眉梢一动,取了筷子应了白玉堂的话,“白兄之意,还有比那更好的”
“非也。”白玉堂轻声啧啧,神色有几许卖弄的自得,却半点不惹人厌烦,只觉得谈吐不凡、风采焕然,“金色鲤鱼总得挑着吃,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