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做的都是缉捕、看门等最苦最累最凶险的活儿;如良民百姓,便是寻常站堂、库丁。虽都因占着几分官面也被称一声官爷,不似卖了身的奴仆,并非贱民,但总归是不同。早年他家里遭难,沦落到街头偷鸡摸狗,受尽白眼,是头儿给了他一口饭吃,也是头儿把他当人看,他不敢说旁的,这条命也敢豁出去。
且婺州城已经变成这副德行,他们此时不出头,只怕也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思及此,他便想起府衙里的尸首。
那被大卸八块的城门守卫可是头儿的亲外甥,是头儿把他独个儿留在城门口,却连个全尸都没有。
头儿一宿没睡,昨儿听闻他家里那口子已经哭了一天一夜,连家门都没让头儿进。还有那守卫早年瘸了腿的老母亲那孩子早早死了父亲,别无手艺,这才为了补贴家用入的官府,也是头儿经不住哀求在杨主簿面前提了此事。
官差心里打颤,喉咙上用上一股恶心与苦意,何等凄凉。
他却记得昨日一早头儿才因江湖人的事教训了外甥,却不想转眼间,就叫江湖人杀了。
收尸的时候,他也在。他入府衙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死的那么凄惨、那么诡异。人死不过头点地,他曾想那济世堂已经是最惨不过,却没想到还有比那更可怕的,叫人怎么也猜不透那城门守卫死前到底还经历了什么。
许是兔死狐悲虽与头儿不同,他与那城门守卫并无亲眷关系,也不熟,但他脖颈从昨日一早凉到今日,谁知道什么时候下一个死就是他了。
那些江湖人俱是武功高强、心狠手辣。
官差眼前飞快闪过近两日无辜死去的同僚,一双眼里同样尽是血丝。
倒不如赌一把。他咽了口水,咬紧牙关,冷下面容。
官差一眼扫过同行来的四十余人,所有人的面色都是沉默且惧怕,心头惴惴却无人退步。
官差领头的汉子冲着侧面一招手,十几人排着队小跑着,飞快抵达了白府门前。白府正对面的屋顶上,一把冰冷的弓弩立了起来,锃亮的铁箭矢微微闪着光,悄无声息地对准了白府的大门。而同在一排的弓箭手各个拉开了长弓,燃烧的箭矢照亮了这些人恨极怕极的面容。
他们准备撞门。
只要最前面那十几人撞开大门,数百支箭矢将先后射入白府,带着火星。
他们也不是蠢货,那白府中人有不知多少武艺高强的江湖中人,家主白玉堂更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阎罗,他们这些官兵说是兵,实际上半分武艺也不同,哪里是这些上天入地、行踪诡异的习武之人的对手。领头的汉子自然也不是带他们杀入白府送死。
若是能万箭齐发,统统从高空落尽白府更好不过。可白府的麻布袋子所垒起的高墙不仅挡住了外头人的攀入,连他们绵软无力的箭矢也射不进。倒是锁住白府大门的铁锁链在早上就被人弄断,倒是省了他们的工夫。
那十几个汉子正摆好了架势准备发力,白府的门忽然发出轻微一声吱呀响动。
这紧闭的大门竟是从里头拉开了。
门前的十几个汉子俱是浑身一僵,好似想起了数日前那白衣人含煞的眼神,俱是心头一跳。
朱红色的木门里站着一个尚不能辨清的身影,尚未出门,就已像是一道笼罩在十几个大男人心头的阴影,让他们背脊冷汗直落。
几乎是瞬间,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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