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我看他扛着一人三人一并往北边儿去了。”掌柜连忙指着人群外围说,都半盏茶过去了,哪儿还能瞧见那个年轻人的踪影。
“还扛着人”官差闹不明白。
这倒地的不都是黔州江湖门派的弟子先头还说那什么人以一敌十,两三下就将这数十人都打出了归云阁,怎的还有他的人受伤
掌柜的答不上来。
“就和他们一道的。”倒是跑堂小二大着胆子凑上来了,“他们四人,领头的那人穿着穷酸其实是个阔气的,被扛走的是个书童,先头被人撞昏过去,我猜着他们是寻医问诊去了。”
“三个主子带着一个下人去寻医问诊,什么毛病”官差的两根眉毛错开,一脸古怪。
他听一耳朵,便丢下此事,江湖人都有些奇怪毛病,这回能省了他的事也是好事。
“官爷您看这”许是见官差三言两语问完便要转头离去,掌柜的连忙将官爷拉住,指着门前七歪八倒的江湖人,一脸不知所措。
“哎哎哎,有话说话,动手动脚的。”官差挥开掌柜的手,也瞧了一眼地上东倒西歪的江湖人,虽是好几个门派的弟子,可是他们穿着打扮都相差无几,颜色齐刷刷都是浅色,远远瞧去像是一团云。
官差暗道早该给这些蹬鼻子上脸的江湖人一些教训,又是这些快刀门和雁行门的人,打的好极。尤其是那三个领头的年轻人,穿着打扮都比寻常弟子要金贵些,可不就是三个门派的少主。
他啧了一声,继续道“又不是你们归云阁打的人,江湖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算不到你头上,顶多过几日他们上门来问话,你如实作答便是。”要真是知州小舅子在此他还能应两句搭把手,这老实巴交的掌柜的他才懒得理会。
“可”掌柜的尚有疑虑。
“可什么可,你还有什么亏心事说不得不成”官差敷衍了半句,又晃过神来盯着掌柜的,“话说回来他们今日为何在你这归云阁里大打出手”
“我、我不知。”掌柜的立即道。
官差狐疑地打量了一会儿,勉强撇过头,“既然没有亏心事,就废话少说,有多少人受伤,可送去瞧大夫了”
“都送去医馆了。”这事儿跑堂小二安排的。
“可官爷,里头还死了一个”掌柜的白着脸哆嗦着说,“一脚给踢上楼去,就没气了,尸体还、还在楼上。”
“死了谁杀的刚才那人”官差又扭过头来。
闹人命了无论如何他都得上报。
“不、不不不是。”掌柜的摆手,“他们自个儿打起来闹出人命的,和那位侠士没关系。”
“哦。”官差凉凉地应道,瞧了一眼倒地的一干江湖人,心说有关系他们也管不了,只要死的不是个平头百姓他们就能交差。他也冲掌柜的摆摆手,拧着眉头说“哪个门派的弟子就送回哪家去,你还想着我给你搬”
“不是不是。”掌柜的那根受惊的弦总算是搭回脑子里去了,“官爷您要不喝杯茶再走”
“不必。”官差头疼地说,“散了散了,找个人去知会快刀门和雁行门的人,寻个能主事的,将他们的弟子门人都带回去。”
围观的百姓这才三三两两、议论纷纷地离去,蹲在角落啃大饼的一个小乞丐探头探脑地瞧着官府的人去寻快刀门和雁行门,才转身拐进小巷,像一条滑不溜丢的泥鳅,穿过人群,很快到了城北的小医馆。
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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