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两人,一人身着破碎蓝衫,可面容着实俊秀华美、器宇不凡,一双桃花眼仿佛含笑又有几分掩不去的凶煞狠戾,使得眉宇间有一股难言的凛然气质;另一人也是个身形清瘦的年轻男子,比前一人要矮些,身着深色长衫,还带着半个铁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可光看下巴和嘴唇都觉得这是个难得的美男子,此人气质十分温吞清和,像是个人畜无害的仙人。
瞧出那二人拧着眉,神色肃然,多半是在说什么要紧事,小乞丐啃着饼没有立马上前。
带铁面具的人从怀里递了一封信,小乞丐眼尖,瞧见上头没有落款,只印着一朵红艳艳的花儿。
白玉堂揭开书信扫了一眼,才漫不经心道“这么说那位先生是回府了”
“柳姑娘的人只瞧见那位先生带着书童入了渝州城门。”带着铁面具的人说,口吻用词虽是文气,声音却有几分难听的嘶哑。
“”白玉堂抬眉瞥了一眼,“你并无武艺,何必替人前来送信,柳眉手下再无人也用不到你来。”
面具人微微含笑,不疾不徐道“倘使不来,怕是没机会知晓了。”
这句话语焉不详,小乞丐没听懂,白玉堂却明白得很。
白玉堂冷嗤了一声,叫远远站着的小乞丐都心头一寒,“爷来日查出此事,自会将真相告知于你。”
“公子是个实在人,也是个心地极好的人,在下不过心急了些。”带面具的男子好半晌才说。
白玉堂嘴角一撇,似嘲似讽,对面具之人的夸赞之辞半点不受用,不冷不热道“多此一举。”
“你倘使不来,爷收了信,快马加鞭最多不过两日就能赶到渝州城,这会儿却得拖着你这瓶儿。倘若拖个两日,他又离了蜀中,这天下之大才是真的寻不着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算先生。”
“”带面具的人无言以对。
白玉堂不再与他多话,而是侧过头,目光落在躲在一旁的小乞丐身上。
他毫无意外,从怀里摸了个银裸子甩给小乞丐,直言问道“归云阁前一事可已了结”一旁带面具的男人便退了一步,权当自己不在。
这小乞丐本就是他路边随便寻来问话的。
江湖械斗无处不在,习武之人凭仗这几分本事,行走江湖时少不得遇上一言不合就舞刀弄枪、杀人逞凶的粗野之辈,倘使在别处白玉堂也就一笑而过。今日之事一看就是门派相斗,并非持强凌弱,他本不必插手,可白玉堂最终多管闲事,一是为归云阁里的无辜百姓无端陷入江湖纷争,二是为雨墨被那一脚踹死的江湖人尸首砸成轻伤。
他既然出了手,自然不能事了拂衣去,将烂摊子甩给归云阁,这才寻了个小乞丐盯着。
小乞丐眨眨眼才晃过神来,啃着饼凑上前,边嚼边说“公子放心,官爷来了,黔州府衙从来不管江湖事,这事儿在官府那儿过个面,官爷不会来抓你的。”
白玉堂眉梢一挑。
这小乞丐倒是机灵,白玉堂还未说下一句,就猜出白玉堂要问什么,嬉皮笑脸又是一句“公子放心,这事儿也算不到归云阁头上。”
白玉堂听出小乞丐话中之意,敏锐道“归云阁前的江湖人什么来历有什么过节”
小乞丐嚼着饼,快语道“那都是快刀门和雁行门的,还有一拨是今日送老掌门出殡的白鹤门,他们打了很多回了,常见之事,早几年一直都有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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