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雾之中,那应该是一个身量高挑的姑娘,举着一把油纸伞久久地站在石桥上。因穿着浅衣,乍一眼瞧去也分不清越发磅礴的雨中,那到底是个女人还是个女鬼。
只是她站在桥上一动不动,又好似有些摇摇欲坠,随时都要落下去。
展昭拎起剑,飞身而下,有几分犹豫地踏前了几步。
灯火未灭,身下有影,是个人。
那举着油纸伞的女人微微侧过头,隔着雨幕扫了一眼,她的伞忽的轻晃了一下,人也往后退了半步。
“姑娘且慢”展昭一惊,还道她要跌下去,忙轻身跃去。
可他这一动,那女人反而像是受惊,举着伞转头就跳下了桥,干脆利索。展昭这才惊觉这举着伞的姑娘身怀武艺,且轻功不俗。就这眨眼的时间,她单手拎着伞,踏着水面几步就远去,落在那一头的另一座桥上。她也不回头瞧,像是被妖魔鬼怪追着,举着伞快步转入巷子,那步子大得差点能把自己绊倒,转眼不见了踪影。
哪有姑娘家这么跑的,那怕是个跑江湖的女侠,也不是这般。
“”本该放下心来的展昭一愣,提着剑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那轻功路数,他实在眼熟。
怎么也不该出现在这位姑娘身上
展昭又提起剑,快步踏入先头那姑娘转入的街道,渝州城街道四通八达乱的很,他落后太多哪里瞧得见人,只不过心中生疑多转悠了两圈。却没想到他怀着心事,这才拐两个弯,眼前闪过一道白影,展昭急着追赶,和正巧停步调头的那人头对头撞了个正着,两人反应都快要躲,可又着实默契往同一边躲。
只听咚的一声响,两人都是一声抽气痛呼。
“白”展昭捂住自己的额头。
“臭猫你莫不是打小练的铁头功。”对面的人也捂着头。
“”
二人几乎同时收了声。
雨幕之中,展昭偏头觑了一眼,这才发现这巷子是个死路。
而眼前之人
他的目光从青石板小水洼里扫过,已经见着模糊不清的一道浅影,白裙、长褙,还有展昭还没来得及抬起就被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按住了眼睛。
展昭拎着剑不动,却忍不住笑了一下,好半晌才轻咳一声道“白兄缘何要遮展某视线”
捂住他眼睛的手一动不动,凉飕飕的嗓音与冰冷的大雨一并淋入耳内“长针眼。”那语气理所当然,说得好像于自己漠不相干的事。
“白姑娘多虑了,姑娘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实属世间少有,乃展某亲眼所见。”展昭一本正经道。
“”无人作答,只有雨声哗啦。
“白兄”这一声再无打趣,倒是有些试探之意。
“”
长久的静默中,展昭听见一声轻嗤,仿佛是怒极而笑,不由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捂住展昭的手微微发热,突然发力将毫无准备的展昭一下按去墙上。展昭不得后退一步保持身体的平衡,但白玉堂早有预料,另一手丢开了油纸伞,拽着展昭的手臂一拉一推,逼得展昭转过身去。他又折着展昭臂膀,整个人欺身上前,将他压在墙上。
这一来回头上的珠翠发钗全掉落在地,敲打在青石砖上叮咚当啷,和雨水哗啦一起,十分好听。
白玉堂眉眼低垂,寒着脸不言不语,好似真因展昭戏言恼了几分。
展昭哭笑不得,却难得没有与白玉堂较真过招。他飞快扫过水洼里另一人的神色,心知先头那话多半真是得罪了白玉堂。白玉堂这沉默之中骤然出手,展昭反倒松了口气。
展昭也不回头,免得再言语无忌,惹恼了喜怒无常的白五爷。
他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口中却装傻充愣、明知故问“白兄这是作甚”
不想白玉堂呵了口气,气定神闲、慢吞吞又仿佛恶狠狠地吐出五个字“姑娘我劫色。”
啊,我,来,了。
差点没赶上。
五爷女装梗,算不算惊喜我上卷就在琢磨这事儿了。
这种再见方式,甜,不,甜
不甜的话导演我就要被女装五爷打死了,真的[认真脸]
最后,日常表白小天使,晚安
还有哇,你们不要都神隐啊,没人留评实在心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