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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巴山雨,姑娘姿色沉鱼雁(第4/5页)
    罢了,多半还费心琢磨了些七七八八的活儿,虽样样都是拿的出手的绝活,可在那人身上实在是可惜。直到这两年才许是生了什么变故陡然开了窍、又或者是年纪大了心性定了,才发力用心于武学。”
    他想了想,又道“你别瞧先头那人功夫俊,年纪轻轻功夫与我也相差无几,往前数个三四年,他定是比此人弱一筹。只不过武学越往后越难精进,他这才在三四年里及时醒悟赶了上来。他能亡羊补牢,于武学一途是难得的运气。”
    老秦头眯起眼瞧了一会,仍旧不以为然道“他比先头那个年纪大,你往前数三四年,少年时候弱一筹在正常不过。年轻人少几分定性,能如他二人这般万事费十分力,天赋奇佳还全心全意已经少见,更何况如今二人在武学上都肯花这十二分力,你不过是羡慕。”
    “哦”风长歌这倒意外,“两人瞧起来差不多年纪。”
    他二人在门前呆了会儿,等展昭彻底消失在人群里,风长歌又无端端笑了,长叹一声“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夕阳西下,重峦之巅霞光变幻。
    没过多久,山城夜幕降临。
    嘉陵江边,万家灯火与水色天光交相辉映。江风与山风搅在一起,吹得灯火摇曳映入江河,远远望去天上地下均是灿烂星河。
    展昭坐在屋顶上,风吹起他的蓝衫,猎猎作响。
    底下街道上人来人往,他抱着黑沉的古剑坐了一会儿,瞧见个有趣的人。那是个穿僧衣戴佛珠的男人,白色的袈裟上金色的莲花纹十分精致,可他不是和尚,因为他一头及肩的青丝。他好似察觉到屋顶上的注目,抬头与屋顶上的年轻人对了一眼,并不惊奇,也不为这无礼且长久的注视感到不快,而是微微一点头,清丽俊秀的面容上含着笑,眉心一点朱砂。
    那人身上有一股优雅的佛性与禅意,走在红尘俗世的喧嚣之中,也沉静安然,仿佛所立之处即是净土。
    展昭自是温温和和还以一笑。
    他想起白玉堂上回来信,便顺嘴提到路上遇上了个假和尚,只是他这白兄是个想哪儿写哪儿的顽劣性子,这一嘴随口提了,却又不详说,转头写起川蜀风光。他二人全凭飞鸽传书,不比驿站来往的书信,白玉堂又有心隐瞒所行目的,自然来回都是简短地寥寥几语。
    展昭平心静气地坐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了三张纸。
    那是庞昱交给他的三封书函,乃是上月在开封城庞太师府上行窃的三个小贼所留。三人仿佛约好了一般,用的是同一个句话。
    “三日后子时,借贵府至宝一用。”
    展昭想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最后的落款上。
    在应天府时他便托江湖上的包打听问了问,江湖上有三个小贼,一个妙手空空、一个千面郎君,还有一个九天月隐,都自称盗中之圣、偷中之王,谁也不服谁,名头响了多年,谁也逮不住他们。
    正是这三人无缘无故、突然约好了潜入庞府,偷走了安乐侯庞昱的贴身玉佩,庞太师最为宝贵的折扇和庞府不愿透露的东西。
    天上不知何时乌云飘来,只是片刻就阴云压城。
    家家户户的窗都关上了。
    眼见着就要风雨大作,展昭站起身,将那三张纸条收起塞进怀里。灯火摇曳的恍惚中,他的目光扫过底下的街巷,突然一愣。
    他看见了一个女人。
    巴山夜雨随山风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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